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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女人在他小時候說的那樣,他是一個耽誤了她那么多年的人。
可是隔著這樣一個空間,他知道女人過得很好,就好像自己也過得很好一樣。他是這樣安慰著自己的。
他堅硬而冷漠的外殼在此刻悉數瓦解,只給自己看他內心里那個膽小而懦弱的家伙。
那個連家都不敢回,連自己的母親都不敢再見的家伙。
他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行動遲緩的蝸牛,把自己縮在一張殼里,好像自己這樣就能無堅不摧,“遲緩”便體現在他那“不識趣”的表現上——刻板而不解風情。
本來就不高的情商,在人多的時候,就立馬能變成負值。
他其實也意識到自己當時在班上這么做是不對的,但是那個時候他就是想這么說,好像有個人告訴他,你得把自己心里想的東西都說出來,你才能快活。
他直起了身,眼眶里的液體終究還是沒有落下來。
他用手用力地揉了揉自己的臉頰,調整著自己臉上的表情。片刻后已經沒有了電話掛斷時的脆弱——嘴角是一個堅毅的弧度。
他這么多年,早就習慣了很快調整自己的情緒了。
連甚少出現的脆弱,也只用了短短的一瞬。
短信的提示音響了起來,小小的屏幕上顯示著“您有一條新短信”,周遇正奇怪,打開來看到一個陌生的號碼,這位陌生人說:
“我們明天見呀,新同桌。”
周遇愣神,忽然想到賀初在放學之前硬要了他的手機號的事情。
他不禁勾了勾嘴角。
他的同桌其實很有意思,他知道,也記在心里了,那個叫賀初的男孩。
于是他回道——好的。
“賀初……”他重復了一遍這位班長的名字,眼睛里忽然有了一點光彩。
——賀初,“與君初相識”的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