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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夜卻伸出手臂將她輕巧地環住，緊緊地擁在懷里，兩個人赤身裸體，肌膚相親，筱依依覺得愈發窘迫，一邊推著徐夜一邊道：“徐夜你……你放開。”

徐夜親著筱依依修長的脖子，感覺自己下身又有些發硬。畢竟他想了筱依依那么久，一次怎么夠。

但是他知道現下，有遠比再來一場情事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這么想著，他抬起頭，輕輕地拿大拇指腹摩挲著筱依依滑嫩的臉頰，問她：“……你為什么要把房子賣了？”

筱依依悶不做聲。她想徐夜為什么會知道這個？難道他真的回去海城找過她？

徐夜看著她：“你要賣，那我就買下來。”

筱依依一瞬間鼻子發酸，她努了努嘴：“你回你的北方挺好，不用在海城耗著。我也有我的選擇，我在哪繼續生活，都是我的自由。”

徐夜急道：“不行，我不許。”

筱依依打開徐夜的手：“你做什么都可以，我做什么還要被你約束嗎？”

筱依依雖然語氣中都帶著怨，但是卻完全火不起來。她更多的是委屈，被拋棄了近叁個月的委屈，代替了所有的怒火，替她發問。

徐夜嘆了口氣，吻著筱依依纖細的手指，輕聲道：“你誤會我了。”

筱依依要緊嘴唇，不說話。

徐夜繼續說著：“我自認為再做一些卑鄙的勾當，沒臉和你聯系。但是你也是個冷血的，這兩個多月，一個電話沒打，一條信息不發，那我可以怪你嗎？”

筱依依終于看向了徐夜的眼睛：“明明是你！在我坦白了之后就說要離開，你要我怎么想？”

她這句話說出口，一滴眼淚便掉了下來。淚水順著她俊俏的鼻子滑落，落到了枕頭上，立刻洇濕了小小的一塊枕頭。

終于可以攤開說話了。

徐夜擦去筱依依的淚水，重又把她擁進懷里：“是我錯了，依依，對不起。我回來的太晚了。”

筱依依覺得自己眼角發燙。眼淚一旦奪眶而出，很難止住。

徐夜坐起身來，將筱依依也拉著坐了起來，斜靠在他的懷里。這一幕上一次發生的時候，已經是很久很久之前了。徐夜緩緩地說著：“如果說我沒有一點因為那件事怪你，肯定是假的。我是個人，我會嫉妒，我會吃醋，當我知道你跟楊含景的事情，我是很生氣。”

——“但是我氣，是因為我覺得你沒有好好的保護你自己。我氣的是，楊含景，這個混蛋，不管我怎么想，趁著你最脆弱的時候，佔了你的便宜。這口氣，我怎么都嚥不下去。”

——“我走，不想告訴你原因，是因為我用一些很卑鄙的手段，想逼楊含景在海城待不下去，想逼他回北方，再也不出現在我們倆的視野里。”

——“楊含景因為這個氣瘋了。他一直都絲毫不覺得自己錯了。我就想盡各種辦法，整他的公司，告他的狀，整他這個人。我家跟他家自小就關係很近，他爸媽也很喜歡我，所以我說什么，他們都信。”

——“依依，我也覺得我很卑鄙。我把楊含景老底兒都翻出來了，狀全告到了楊含景爸媽那里。他們一看，公司各方面都有問題，資金流動有問題，稅和社保也有問題，連楊含景自己的生活作風都有問題，所以把他的公司沒收了，逼著他回北方，還被關了一個月禁閉。”

——“最后一次我見楊含景，他問我說，為了一個你，我這么做，把我跟他十幾年的情分破壞殆盡，值嗎。……依依，其實我真的不是為了你，我是為了我自己。我忍受不了在和你在一起，一起生活的時候，身邊還有楊含景這樣一個覬覦你的人存在。所以我是一定要把他從海城趕走的。”

——“我聽林風芒說，你覺得你配不上我。依依你不要這么想，你配我綽綽有馀，是我不配。我是個偽君子，真小人。我一直知道，我一直偽裝著，我想在你面前表現得紳士，我想讓你只看到我的好，我想讓你愛我……沒想到我大錯特錯了，竟然傷害你這么深。”

……

說了許久之后，徐夜吻了吻筱依依的額頭，她在他的懷里，已經閉上了眼睛，睫毛平靜地垂著，眼角淚痕未乾。

徐夜小心翼翼地把她放躺平，然后蓋好被子，自己也躺下，攥緊了她的手。

終于，這一夜，是無夢的安眠。

然而第二天早晨，筱依依還是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