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lard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西林辰呢?”
眾人一愣,李顯忙答道:“西林辰昨天晚上就走了,青夏你不知道嗎?”
“走了?”青夏勃然大怒,怒聲說道:“去了哪里?跟什么人走的?為什么沒有人告訴我?”
班布爾眉頭一皺,沉聲說道:“昨晚你在殿下的大帳里,西林辰在帳外等了你三個時辰,守門的士兵不讓進。后來就跟著南楚來的人走了。”
“南楚?”
“是啊!”那克多最沒有腦子,也沒有看出青夏臉上不對,仍舊大聲回道:“原來西林辰是南楚大戶人家的少爺,他當初也并沒在這里落下軍籍,所以直接就走了,也沒有人阻攔。”
青夏腳步頓時一陣踉蹌,險些摔倒在地上,難得西林家還剩下什么人?這個孩子這樣貿貿然的去刺殺楚離,哪里還有什么生路?
“青夏!你去哪?”幾人見青夏轉身就奔出大帳,不由得大聲叫道。
青夏跑回大帳,勉強平息住紛亂的呼吸和思緒。現在這個時候,最不能亂,她現在托庇在炎字營中,為了不給秦之炎帶來不必要的麻煩,一舉一動都要小心。青夏靜下心來,走到大帳的一個箱子旁邊,緩緩的打開。
黑色的夜行衣,包頭臉的面紗,類似防彈背心的墨鎧馬甲,墊了軟布行走無聲的馬靴,腰囊里二十枚精致的柳葉飛刀,四把寒氣森森的匕首,分別綁在雙腋下和靴子里,腰部掛著攀爬必用的鉤鎖,另外,還有火石、鋼釘、鐵絲等一系列小物件。
將這一切都裝備好,青夏緩緩的站直身子,黑巾包裹住一頭飄逸的長發,黑色的夜行衣將她的身材裝飾的凹凸有致。一切都在悄無聲息進行,青夏掀開大帳的簾子,只是一閃,就悄無聲息的消失在夜色之中。奔跑,越過重重大帳,攀上桅桿,輕身一躍,就抓住另一根桅桿,下滑,連續躲過三隊秦人的夜間巡邏隊,輕松的神鬼不知的走出了炎字大營,向著炎字營東南方向的南楚大營奔去。
四國圍獵并不是開戰,各人所帶的兵馬也并不眾多,更何況除了前陣子因為青夏和南疆一事外,四國雖然明爭暗斗,卻已經近百年沒有過爭斗。是以兩國的大營相距并不是很遠,半個時辰,南楚大營救已經遙遙在望。
楚離是一個沒有安全感的人,所以楚營的防御幾乎已經到了無懈可擊的地步。營外百米之內,是一片荒草原,皚皚的白雪點綴其間,南楚的暗哨已經隱藏的極盡隱秘,但是他們這次遇上的卻是匿藏的祖宗,只是大略一掃,青夏就已經發現了大約三十多處暗哨崗位,弓箭森森,鐵甲流彩,兩哨之間間隔不到二十米,每隔一段時間互相就有暗號通知,一處出事,很快就會波及整個南楚大營,這樣的防守,無論是偷偷摸摸進還是武力硬闖,都沒有任何機會。
地下不行,就只能打天上的主意。
一雙銳利的眼睛向半空一掃,就注意到一棵巍峨聳立的古老蒼松,視線偏轉,只見距離松樹不遠處,就是一座高高的擂鼓臺,高聳在楚營之外,目測高度達十二米,同大約十五米的巨樹之間相距大約八米。擂鼓臺八點鐘方向,是每隔五米就一根的高大桅桿,一直延伸到大營內部的旗桿,足足有八根。
目標鎖定,看來,免不了要做一次空中飛人了。
青夏貓著腰,迅速來到巨樹之下,身體頓時靈活敏捷好似貍貓一般,嗖嗖的就攀爬上去,時間不超過一分鐘,可謂是爬樹的行家。
撕下一塊衣物,將鉤鎖的前段包裹上,以免在著落點上時會發出聲響,同時也可以防止鉤鎖打滑。青夏蹲在巨樹上,靜靜的等待著,突然,只聽一陣狂風平地卷起,漫天雪花倒卷飄飛,百草嘩嘩作響,此時不動手,更待何時?青夏掄起鉤鎖,那繩子就好像找了眼睛一樣,精準的掛在了擂鼓臺之上。機不可失時不再來,青夏當機立斷,只見一道輕盈曼妙的弧線陡然滑過上空,準確的落到擂鼓臺上,瞬間消失不見。
整個動作不超過兩秒鐘,就算真的有那么倒霉,這個時候偏偏有人抬頭向上看,也只會當做是自己眼花,不會深究。何況此時大雪飄飛,狂風倒卷,眼睛都睜不開,天時地利人和青夏占了兩樣,一切都十分順利。
然后,還沒等青夏緩過神來,突然一道火光就向著這邊照射過來。青夏眉頭一皺,沒想到就連這擂鼓臺上也有暗哨隱藏,青夏不敢冒險解決掉看守,因為她不能確定這里和外面有沒有什么幾分鐘一次的聯絡方式,只得登時矮身下浮,一把抓住擂鼓臺的欄桿,身體上身向外,整個人呢懸空,像一只壁虎一樣潛伏在擂鼓臺之下,和那名守衛只隔著一層厚實的木板。
精準的完成了一系列的隱藏動作,時間拿捏的極其到位,視線角度的掌握恰如其分。那名守衛見沒什么異動,就又回到了擂鼓臺的背風方向,坐了下來。
青夏貓腰小心的翻身回到臺上,和那人只是幾步之遙,墊了軟墊的學子走在地上沒有發出一點聲音,像是一抹幽靈一般悄無聲息的向著八點鐘方向靠去。
拋鎖,拉穩,蕩過去,連續五次的飛躍之后,青夏終于穩穩的落在南楚大營正中心的旗桿之下,頭上的獵獵翻飛的難處大旗,她半伏在地上,胸腔在劇烈的起伏著,手臂微微有些發麻。
青夏靜靜的蹲在暗影里,等待著體力的恢復2,外圍都有那樣嚴密的防守,這里面更是可想而知,青夏決定先按兵不動,先觀察清楚,再決定下一步的行動!
尖頭朝外的護欄之內,是一篇皚皚的積雪,整個大營每隔五步,就是一個巨大的火把,每隔二十步,就是一處明亮的軍燈,林木都應經被砍伐干凈,一覽無余,崗哨齊備,戒備森嚴,燈火通明。正對著旗桿一百步的正東方向,是一片雪白的大營,看起來全都一樣,沒有什么特別的裝飾,排列也不是眾星捧月式,一時間竟然難以斷定哪一座是楚離的營帳。
大營內一片安靜,可是青夏卻知道隱藏在這樣的安靜之下,隱藏著的卻是無比森嚴的防守。
比起其他三國的防御,南楚的防備措施的確要高出幾個段數。然而可笑的是,這里的一切布置都是青夏曾經一手調教的,甚至連黑衣衛的隱藏隊員,都是青夏親手選拔而出,如今的自己隱藏在暗處,看著這潑水難入的防御網,正覺得一陣悲涼之意從心底緩緩升騰而起,自作自受的苦果讓她整個胸膛都苦澀了起來。
根據自己的經驗和眼里,青夏能大致估算出那些崗哨布置的位置。可是那些夜間巡邏流動崗哨基本都是兩三人一組,青夏在組織的時候就設定是毫無規律可循,天知道他們會突然從哪個角落冒出來,此地不宜久留,一旦有任何風吹草動,定會被那些警覺的軍人立時發現。
正規大營她是不會去的,那么就只有從南楚的軍牢和軍醫出沒的地方下手。因為若是西林辰還活著,就只有這兩個去處,若是他還僥幸沒被抓到,就定會躲在軍醫處,若是不幸2被捕,那就只能在軍牢里了。
危險已成定論,目的地也已經明確,青夏不再多想,果決的半弓起腰了,四下看了一眼,突然右腿蹬地,猛地在飛奔了起來。
風聲呼嘯,青夏貓兒般靈巧,豹子般迅捷,沒有什么出奇制勝的方法,只能憑借速度和身手來以最大的能力躲開敵人的眼睛。對于這些自己一手調教而出的超強古代戰士,她表現出了應有的尊重,一切都按照特種兵夜間行動準則來進行,轉眼間,青夏的一身黑衣就已經和黑夜融為一體。
軍牢方向顯然并沒有像楚離大帳那邊那樣防守嚴密,青夏小心的潛行,靠著對楚營的了解和超強記憶力,很快就來到了軍牢旁邊。不再所什么花哨的動作,干凈利落的拔出腋下的兩只匕首,一下狠狠的插在軍牢的木樁上,兩手交替向上,憑借著頑強的臂力和敏捷的身上竟然一點一點的向著四米多高的軍牢上方爬去。
夜里長風呼嘯,發出狼嚎一般的聲響。
天窗推開,月光射進,青夏四下看了一眼,只見一片漆黑的牢獄之中寂靜異常,青夏眉梢微挑,手攀在天窗上,突然甩臂下躍,悄無聲息的就落在滿是灰塵的地上。
然而,急促的呼吸還沒有平息下來,一個低沉的聲音突然響起,青夏頓時像是一只受驚的獵豹一般,全身的毛孔都豎了起來。
“你,還是來了。”
會獵西川 第一百零八章
墻角的燭火被緩緩點燃,慘白的月光也從打開的天窗之內投射進來,在空曠的軍牢內,灑下慘淡的輝光,一片空曠的軍牢之中,白須老者緩緩的抬起頭來,眼神平淡的看向青夏,微微的咧開嘴角,點了點頭,露出一個慈祥的微笑。
“兩個月前,我和安太子見了面,才知道原來你不是我的女兒。”
老人淡淡微笑,笑容有著青夏看不懂的苦澀,她緊張的向后靠去,眼神四下游動,掃視著每一個角落,幾十個絕殺的計劃在腦海中升騰,反復的思量著可能出現的任何一種狀況。
然而莊典儒卻仿佛沒有注意到青夏的敵意一樣,聲音像是秋天的桑葉,有著沙啞低沉的好聽,“這兩個月,我一直在想,若是你真的是我的孩子,那該有多好。夏兒性格懦弱,優柔寡斷,難當大任,除了一張好皮囊,哪里像是我們莊家的孩子,我又怎么會有這樣的孩子。”
青夏冷哼一聲,沉聲說道:“所以你就屢屢利用她,先是用她迷惑齊安,用她來保住你們莊家在齊國的地位,其后又將她送給楚離,見她不得勢不受寵,就扔她在南楚后宮中孤立無援獨自等死嗎?”
莊典儒微微一笑,沉聲說道:“能為統一大業做出貢獻,是她的榮幸。她若是能夠理解我的用心,一定也會感激我的。”
“放屁!”青夏冷喝一聲,冷然說道:“你根本就不配做她的父親!你利用她欺騙她,口口聲聲什么天下蒼生,世間百姓,可是你連你的家人都沒無法保護,還屢屢將她們推進火坑,還談什么天下蒼生?你帶著幾名對你有用的至親逃到南楚,卻害得東齊莊氏一族滿門慘死,你為了自己的私心,為了自己的理想,拋妻棄子,負盡親人,還敢坐在這里大談什么仁義之道天下之道?你就是一個走火入魔的瘋子!”
冷厲的聲音回蕩在寒氣森森的軍牢之中,青夏雙目噴火,聲音清厲,帶著刀鋒一般的屢屢寒芒。可是莊典儒卻好似絲毫不在乎一般,他淡笑著看著青夏,輕聲說道:“真像啊,有時候你和他真的很像,一樣的偏執,一樣的固執,一樣的性如烈火,可是這樣的兩個人,是不可以在一起的。”
青夏皺著眉頭冷眼看著這個老人,一絲危機感在心底漸漸的升騰起來,莊典儒淡笑著說道:“他應該是孤傲絕世的煌煌王者,應該站在絕頂之上俯視著蕓蕓螻蟻般的眾生,應該拿起天神賜予的刀鋒兇刃,將四海囊括,不該被你牽住了他前進的腳步。”
“你不覺得很奇怪嗎?”老人突然眼睛一眨,沉聲問道:“不覺得為什么夏兒一介普通少女,一個普通的血肉之軀,卻能承載你的武藝你的身手你的強悍的體能,甚至不懼毒素,百毒不侵?”
青夏雙眼猛地大睜,失聲叫道:“你知道我的來歷?”
“我們洞悉一切!”莊典儒高深莫測的笑道:“我們的眼睛看的很遠,看得到天地的盡頭,看得到時間的脈絡,看得到命運的軌跡,看得到星辰的隕落。他們以為派來你這一縷幽魂,就可以停止我們前進的腳步,就可以阻住住時代的前行,就可以讓戰亂繼續在大地上肆虐下去嗎?他們錯了,沒有人可以阻止我們,四海終將歸一,天下將在一片天空下,仰望著一個人的統治,統一的腳步不可阻擋,不論是什么人,什么力量,什么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