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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秦之炎突然悶哼一聲,眼神登時變得火熱,他緊緊盯著青夏,突然俯下身來,咬在青夏的酥胸上。
一陣奇異的熱流瞬間涌遍青夏的全身,她微微弓起身子,似是垂死的小獸一般,緊緊地抓住秦之炎的腰,指甲深扣,低聲唔咽,小獸般地叫道:“之炎……”
兩團火焰在秦之炎的眼中燃燒了起來,他深深地看著青夏,呼吸急促,血脈膨脹,終于挺身應邀進入。
“嗯……”青夏頓時低聲地嬌吟起來,渾身上下似乎同時燃燒,秦之炎溫柔而有力的,帶著屬于他的溫暖和藥香,一寸一寸,將青夏的身體填滿,微微的疼痛很快就被滿足和快感覆蓋了下去。并不是激烈熱情的,但是充滿了濃濃的滿足和力度,好似渾身上下所有的毛孔一起張開,被溫熱的泉水覆蓋,五臟六腑都充滿了暖意。他們緊緊的結合在一起,緊貼著,飽脹著,充盈著,互相溫暖著。
大帳里的燭火盈盈地燃著,散發出迷蒙的光芒,映照著燈火之下的男女,神仙眷侶一般的飄逸出塵。
空氣里都是溫暖的,纏綿的,紅燭滴下紅淚,有著溫和的氣息。
青夏發出滿足的低吟,秦之炎含住她圓潤的耳珠,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脖頸上,聲音沙啞低沉又帶著無盡纏綿的溫柔,靠近她的耳朵,低聲地叫著她的名字。
“依瑪兒……”
“依瑪兒……依瑪兒……”
那些夢幻的聲音,像是天外的仙音一般回蕩在她的神經深處,和他的身體一樣,進入了她身體的最深處。她的身子很燙,渾身上下都是燙的,而他的呼吸更燙,他輕聲一遍一遍地說道:“依瑪兒,讓我來照顧你吧。”
“照顧你一輩子,誰也不能再欺負你,誰也不能再帶走你,就留在我身邊,好不好?”
她的眼淚突然溢出了眼眶,像是潺潺的珠子一樣流了出來,在潔白的臉頰上肆意的滾落,忙不迭地點著頭,不停地點著頭,緊緊地抱住秦之炎的身體,在溫暖的床榻上,將頭埋在他的脖頸處。
秦之炎突然抬起了她的頭,一點一點地吻去她的淚,憐惜地撫平她緊皺的眉頭,輕嘆一聲,緊緊地將她抱在懷里,好似要勒進血肉中一樣。
“之炎……”
青夏終于喜極而泣,大腦中一片空白,緊緊地靠在他的懷里,前途有什么,未來有什么,她再也不想去想了,就讓她沉淪在他的溫柔里吧,永遠也不再醒來,永遠地睡下去吧。
會獵西川 第一百零四章
四更的更鼓剛剛敲過,青夏就幽幽的醒了過來,眼簾輕輕一動,睜開了眼睛,只見近在咫尺的臉孔寧靜溫和,睫毛烏黑濃密,靜靜的投射出一片小小的暗影。一時間,她的神智似乎有些恍惚,夜里的一切就像是一場夢一樣,她拉開身上的絲被,只見斑斑點點都是動情時的痕跡。
一抹紅暈悄然爬上了她的臉頰,略一動彈,下身就傳來一陣不適,她的眉頭只是輕輕皺了皺,就驚醒了一旁安睡的男子。
秦之炎緩緩的睜開雙眼,一雙璀璨如星子的眼睛好似剔透的寶石,烏黑的墨發散在身后,更加映襯出他劍眉星目、風清玉郎,猿臂一伸,就將青夏抱進懷中,聲音帶著一絲內疚的說道:“依瑪兒,對不起,我不知道你還是,你不舒服嗎?”
青夏靠在他的懷里,將頭枕在他的手臂上,輕輕的搖了搖頭,不光是他,就連她自己,也是沒想到的。楚離也許在回國的那段時間內因為各種心結沒有接近莊青夏,但是她卻沒有想到就連齊安都沒有碰過莊青夏的身子。她緩緩的閉上眼睛,聲音低低的,就像是一只小獸一樣,輕聲說道:“秦之炎,你是在害怕嗎?”
明顯的感覺到秦之炎的手臂一僵,青夏轉過身來,面對著之炎,在他的懷里仰起頭來,注視著他的眼睛,雙眼沉靜,輕聲說道:“你不是這樣的人,不會這樣性急,是因為聽了燕回的話,知道楚離要來了是嗎?”
秦之炎目光凝聚,好似鏡湖封凍,不露一絲波瀾。
青夏定定的看著他,緩緩的伸出手來,撫上他清俊的臉孔,輕聲說道:“你害怕我會同楚離走,是嗎?”
秦之炎看著青夏的眼睛,那么溫和柔靜,竟然還帶著一絲孩子氣的悲憫,終于,他淡淡的牽起嘴角,點了點頭,道:“是的,我害怕,害怕他會搶走你。害怕你會像在沙旱地的那次一樣,隨著他就走了。我不能阻止你,不能強迫你,不能用武力將你留下,所以只能希望可以多一些籌碼,多一些讓你留戀的地方,多一些讓你覺得值得珍惜的回憶。依瑪兒,我不該把心機用在你的身上,但是我還是用了。”
青夏注視著秦之炎風華絕代的面容,突然覺得心底的那一寸柔軟被人輕輕的觸動。
秦之炎,超凡脫俗如你,也會有害怕的東西嗎?盡管早就已經料想到一切,但是聽到他親口承認這一切,還是讓青夏的心酸酸的緊抽了起來。她淡笑著撫摸著秦之炎的臉孔,撫過他俊朗的眉,英挺的鼻,薄薄的唇,終于輕輕的笑道:“傻瓜。”
“依瑪兒,”秦之炎環抱住青夏的肩膀,低聲說道:“從很小的時候,我就跟自己說一定不能對什么生出留戀之心,若是強求不來,傷心的總是自己,可是這一次,我真的希望可以留住你,不管用什么辦法,都想要努力的試一試。”
青夏埋首在秦之炎的懷里,聲音悶悶的說道:“秦之炎,你不要對我這樣好。”
“不,依瑪兒,我不夠好。”秦之炎淡淡微笑,笑容里帶著說不出的苦澀,他的眉眼像是攏上了層層輕紗的遠山,讓人看不真切。
“我是個自私的人,我身染重病,本就是個沒有未來的人,當初在皇陵外的時候,我可以用這個理由放你遠行,可是現在,我卻自私的想要留住你。依瑪兒,就讓我在有生之年,好好的照顧你,直到不能繼續看著你的那一天,好不好?”
“胡說!”青夏眉頭突然緊緊的皺了起來,她咬住下唇,伸出瘦小的手臂緊緊的抱住秦之炎的腰:“你不會有事,我也不許你有事。”
“恩。”秦之炎的笑意從胸膛里傳了出來,青夏小小的腦袋貼在他的身上,抱得緊緊的。
她再也不能允許身邊的人離開她,再也不能允許。秦之炎,你就像是山水畫中走出來的謫仙,我看不清楚,看不分明,我對你一無所知,甚至抵不上對楚離的了解,可是為什么,直覺讓我選擇相信你,我愿意相信你說的每一句話,愿意相信你做的每一件事,對于一切事情的因果緣由,都不想再費盡心機的去想去思考去揣度。秦之炎,我這樣不計后果的相信,會得到什么樣的結果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跋涉了這么久,在這個陌生動蕩的環境里步步為營小心翼翼直到今天,終于,還是累了。
在這個浮華跌宕的人世間,只有你的懷抱曾經給過我溫暖,就讓我不計后果拋卻理智的信任你一次吧,從今往后,不會再害怕黑暗,不會再害怕血腥,不會再害怕戰爭、人心、陰謀、算計,只要有你在我身邊,我就什么都不害怕了。
“秦之炎,我會陪著你的。”低沉的呼吸在耳畔響起,女子的眼神像是溫柔的河,她輕輕的親吻著秦之炎的嘴唇,笑著說道:“我會陪著你的。”
太陽沒有升起,大地依舊沉浸在一片黑暗之中,青夏靠在秦之炎的懷里,卻感覺到陽光拂面的溫暖。次日拔營之前,青夏蒼須先生的房里取藥,剛要伸出手去掀開簾子,就聽呼啦一聲,穿一身灰色長裘的女子就從里面走了出來,差點撞在青夏的身上。看到青夏似乎微微一愣,頓住了腳步,擰起眉頭,沉聲說道:“你是什么人?炎字營中怎么會有女人?”
鋒利的敵意瞬間逼上,青夏眉梢微微一挑,原本掛在臉上的笑容也漸漸隱去,語調清淡的說道:“你不是女人嗎?讓開!”
灰衣女子面色雪白,眼窩深陷,輪廓很深,看起來不像是漢人,倒像是胡人的女子。聽了青夏的話動也不動的站在原地,冷冷的望著她,眼神中充滿了敵意。
青夏心底冷笑一聲,突然伸出手去,一把推在女子的肩膀上。灰衣女子哼了一聲,身體向側偏去,豎手成爪,猛地抓向青夏的手腕。
這一抓帶著呼呼的風聲,一看就可知力度之大,若是被抓住了,青夏這只手不殘廢也會骨折。見她出手這樣狠辣,青夏心頭登時一怒,眼神凌厲的一閃,一個后劈式擒拿手,雙手成剪的就抓住對方的手腕。
女子不經意間受制于人,頓時一驚,只聽她青夏冷笑一聲,側身一個使力,就將她整個人從原地拖起。半弧掄挎,借力打力,嘭的一聲甩到一旁。
灰衣女子身形一個偏移,堪堪站穩,沒有狼狽的摔倒在地,再轉過頭來看向青夏時已收起了之前的輕蔑和俯視,變得警惕和敬畏了起來。
青夏嘴角冰冷的看了她一眼,轉身就走進了蒼須老人的大帳內,獨留他一個人在帳外的寒風中挺立。
蒼須老人笑呵呵的遞給青夏一盒藥丸,說道:“這是用并蒂蓮制成的香雪丸,是老朽早年從一名云游天下的啇丘弟子那里得到的藥方,對殿下的病有奇效。只是并蒂蓮向來難得珍貴,所藏不夠,這下好了。”
清淡的藥香頓時撲面而來,青夏接過盒子,凝眉說道:“老先生,殿下是什么病,可以告訴我嗎?”
“具體是什么病,老朽也說不清楚。”蒼須老人搖了搖頭,習慣性的搓了搓手,說道:“當年西林世家的家主西林羽和南疆巫醫都齊齊斷定是南疆蟲蠱產毒所制,但是經過這么多年的調理,就算是最毒的千蝎蠱,也該清除了。照我來看,也有可能是北地冰封之淵下的白蠻人善用的白巫術。”
“白巫術?”青夏微微皺起眉頭來,什么是白巫術,以她所知,就算是南疆降頭蟲蠱,也不過是一種對于細菌的高明的用法,并不是什么超自然的力量。就算詭異陰狠,總還有破除的方法,只要醫藥得當,依靠現代化學知識,未必就不能醫治。但是若是涉及到超自然力量,事情就會變得有些棘手,青夏雖然是個無神論者,但是生平見多識廣,知道有些事情不能以科學理論斷言。便沉聲問道:“何謂白巫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