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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是踩好了盤子才來的,昨天穆連部來打秋風,村子里的男人們都去北邊守著呢。”
青夏眉頭一皺,沉聲說道:“走!先看看那克多。”
剛要走,突然然回過頭去,進賬篷里把火滅了,又將匕首鉤鎖一類的東西全都帶在身上。
“走吧。”翻身上馬,兩人共乘一騎,飛速的向著村子就奔了去。
“潔瑪阿古,這邊。”
一路跟著班布爾下了地窖,多伊花大嬸見了青夏放聲大哭,這個老實的女人被嚇壞了,守著她腦袋出血的兒子一點辦法都沒有,見到青夏像見了救星一樣,拉住她的手就不再放開。
好不容易安頓好了多伊花大嬸,青夏手腳利落的給那克多包扎了頭上的傷口,傷口并不大,只是破了頭皮。但是有沒有腦震蕩傷到里面,就得等他醒來之后才能知道了。青夏就著滿是紅色鮮血的水盆洗了把手,對著班布爾說道:“你就這里守著那克多和你阿媽,我現在就去郡上把阿茉葉找回來,然后找人去山里找旭達烈。”
“潔瑪阿古!”多伊花大嬸腦袋終于清醒了過來,一把拉住青夏的手,連忙說道:“那些人兇得很,潔瑪阿古一個嬌滴滴的姑娘家,會被人欺負的。”
青夏見她這個時候還為自己擔心,不由得心下一陣溫暖,笑道安慰著拍著她的手,說道:“你放心吧,不會有事的,我認識罕達垣上的胡子,要是不行就找他們幫忙,你放心在家里等著吧,我一準把阿茉葉完好無損的帶回來。”
班布爾對青夏倒是很有信心,拍著他阿媽的肩膀說道:“阿媽,別擔心,潔瑪阿古不是一般的漢人姑娘,是個有本事的人。”
“遜達天神保佑你啊,遜達天神保佑你啊。”多伊花大嬸絮絮叨叨的說著,也不再攔著。
青夏笑道對班布爾說道:“我走了,你小心點,保護好阿媽和哥哥,無論外面有什么動靜,都不要出來。”
“知道了,”班布爾答應道:“潔瑪阿古你快點回來。”
青夏點了點頭,就走出了地窖,這處地窖是在馬廄里,青夏在上面散了一些野草,就再也看不出來。四下環顧一圈,爬上自己拴在一旁的唯一的一匹戰馬,爬上馬背,就向著大路奔去。
早晨的陽光十分刺眼,晃得雪地上一片明晃晃的白亮。原本白蛉郡就不大,不消多久,就到了白蛉郡中,之前班布爾已經給了她地址,青夏騎著馬風馳電掣的就向著約定的地點駛去。
眼看就要到了那家賭館,突然前面的街道一片黑壓壓的人群映入眼簾,青夏皺著眉看去,只見數不清的人群簇擁在一處,似乎是在圍觀看著什么熱鬧。不過他們看熱鬧不要緊,竟然將這唯一的一條路給堵得水泄不通,青夏皺著眉頭看了一會,不得不下馬去,將馬匹拴在一顆歪脖樹上,想從人群中擠過去。可是好不容易擠到一端,卻發現小小的廊門被一輛巨大豪華的馬車給死死的堵上,連只蒼蠅都別想飛過去。
青夏暗道難怪這么多人呢,原來問題出在這里。白蛉郡這里有個獨特風俗,當地的居民甭管是南來的還是北往的,也不管是信如來佛祖還是元始天尊,到了這里,一律都是改信遜達天神,這個所謂的遜達天神還有個由來,據說是北地白虎神和人類女子結合生下的孩子,后來北地刮大風暴,他一個人跑到風眼去生生化作了一座石山,將風眼遠遠的堵死了,救了成千上萬的北地百姓,好人有好報,這人不人獸不獸的家伙死后了天,成了神仙,永遠的保護著家鄉的百姓。倒是很有奉獻精神的一位神仙,后人為了紀念他,就在關外第一個郡縣白蛉郡這里,設了一座雕像,生生移來一塊巨大的整體山石放在大道上,中間挖了大通道,供人行走。青夏想,他們可能是想讓大家體會一下用身體堵風暴的感覺,可是平時也沒什么大礙,但是今日這巨大的馬車往這一停,就將整條路完全堵死,根本插翅難飛。
青夏不*的皺起眉頭,四下看了一圈,也不見有主人在一旁,剛想伸手將那馬車拉走,突然一陣清越的聲音登時響起,在一片嘈雜聲中尤其顯得響亮。
“老丈,你這么說可就不對了。”
年輕的男子站在人群中央,錦衣華服,玉帶蟒袍,周身香薰之氣,足蹬鹿皮棉靴,頭戴雪貂皮毛,兩手抄在一直銀狐的暖手抄中,一雙丹鳳眼懶洋洋的看著蹲在他面前大放悲聲的老人家,笑得像是一只狐貍。
會獵西川 第八十八章 街頭亂戰
“老丈,你這么說可就不對了。”年輕的男子站在人群中央,錦衣華服,玉帶蟒袍,周身香薰之氣,足蹬鹿皮棉靴,頭戴雪貂皮毛,兩手抄在一直銀狐的暖手抄中,一雙丹鳳眼懶洋洋的看著蹲在他面前大放悲聲的老人家,笑得像是一只狐貍。
“圣人言,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但是本公子認為,知錯能改,也要改的及時,不然一樣沒用。老丈你女兒賣身葬父,可是我們前腳剛走,你后腳就站了起來,你知不知道你錯在哪了?”
老頭連忙抹著眼淚說道:“小人不該欺騙這位公子,小人被豬油蒙了心竅,請公子饒了我這一次吧。”
“不對不對,”錦衣公子笑著搖了搖頭,緩緩的伸出手來,從懷里掏出一把描金折扇。他手指白皙修長,食指扣在扇柄之上,微微搖了搖,在老人面前晃了一晃笑道說著:“本公子買你的女兒,是看她長的玲瓏乖巧,公子我憐香惜玉,不想她跟著你這種老騙子吃苦受罪。可是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我前腳剛走,你就站起,你這不明擺著是在打我的臉嗎?想告訴這南來北往的人說我是個棒槌,被你這種三腳貓的江湖騙子騙個死心塌地,雙眼朝天。老人家,你這明顯是不給我面子啊。”
“不是……這位相公……不是……”老者突然緊張的一把抓住男子的小腿,溫暖的靴子上,有著上好的薰香傳了出來。
錦衣公咧嘴一笑,很是開心的說道:“你們幾個,幫這位老丈完成心愿,他不是愿意裝死人嗎?就讓他如愿以償。”
殺豬般的叫聲霎時間吃徹整條大街,錦衣公子腳下微微一動,就掙脫了老者的拉扯。身后跟著的大批護衛如狼似虎的沖上前去,一下就制住了骨瘦如柴的老人。
青夏的眉頭微微皺起,她抱著肩,一邊向自己的馬匹走去,一邊冷眼看著這場鬧劇。突然只感覺一個鋒利的眼神利箭一般的射了過來,青夏扭頭看去,只見那名錦衣公子不知什么時候發現了自己,正沖著自己微微拱手,遙遙的打著招呼。
青夏咧嘴一笑,也不知道這名男子是什么來頭,吊兒郎當的皮囊下,隱藏著的感覺卻是這樣的敏銳。一絲惡作劇的心思突然升了上來,不是可憐那個為老不尊的騙子,只是單純的不想看到那雙得意洋洋的狐貍般的眼睛。
伸手從袍子解下兩顆扣子,攥在手里,然后對著對面男子灑然一笑,微微的拱起手來,看似很有教養的回禮。
就在這時,嗖的一聲破空之響,向著大路拱門的方向呼嘯而去。
錦衣公子面色登時一變,身軀陡然向著馬車的方向奔去,可是還沒等他邁出一步,又是一道黑色的彈丸迅速而來,嘭的一聲就打在他的小腿上。錦衣公子一個踉蹌跪在地上。下一秒只聽拉車的一匹戰馬霎時間慘聲長嘶,水泄不通的大街上瞬間一片混亂,眾人斜眼看去,只見那匹像發了瘋一樣,揚踢瘋狂長嘶,一個甩頭竟然將韁繩扯斷,帶動其他幾名駿馬,拉著豪華的馬車風馳電掣而去。
一路上人仰馬翻雞飛狗跳,人群驚叫推攘,整個大街好似一鍋煮沸的濃粥一樣,亂成一片。
“駕!”一聲清冽的叫聲冰雪一般在混亂嘈雜的亂局中登時響起,眾人齊齊仰頭看去,只見一名身穿白色狐裘的女子騎在高頭大馬之上,頭戴火紅的火狐皮帽子,明眉皓齒,膚色如雪,眼若星子,嘴角掛著一絲顛倒眾生的爽朗得意的笑容,揚著馬鞭,淡笑的瞥了那名半跪在地上一身狼狽的錦衣公子一眼,就從豪華馬車開出的道路上策馬狂奔,消失在長街的盡頭。
“公子!”幾名下屬大聲叫道,拼命的推攘著周圍聚攏的人群,費盡全力才紛紛聚集在那名年輕男子的身邊。緊張的叫道:“公子沒事吧。”
“沒事,”錦衣華服的公子被人擺了一道,非但沒有半點怒意,反而笑咪咪的看著長街的盡頭,說道:“你家公子現在好的不得了,快走快走,跟上去瞧瞧。”
“公子,那老頭不見了。”
“啊?沒了?”錦衣公子一愣,轉過頭來疑惑的問道。
“是啊,”一名灰色大裘的下屬說道:“一定是趁剛才混亂之際逃跑了,屬下這就去把他抓回來。”
“對,”年輕的公子點了點頭說道:“我答應那個小姑娘要教訓這老賊了,美人之諾,可不能不算。”
“那公子您呢?還是快回去吧,要是被發現了……”
“行了行了,我心里有數。”錦衣公子不耐煩的擺了擺手,對著其他人說道:“快點把我的快雪牽來,一會來不及了。”
“公子,您的快雪剛才被人打斷了鼻子,這會老六和老七已經去追了。”
“好了我知道了,你們幾個快去抓那老頭,別讓他跑了,其他人跟上我,去追那個女子。”說著,自己就當先就在大街上毫無形象的跑了起來,十多名貼身護衛緊緊的護在他的周圍,一眾衣衫華貴的人,就這樣在一點風度都沒有在大街上瘋狂的跑了起來,引得圍觀的百姓紛紛側目。
一路狂奔,眾人累的上氣不接下氣,突然錦衣公子一揚手,眾人急忙停了下來。只見嘭的一聲,一家名叫意如賭坊的賭館的大門轟隆一下就被人一腳踹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