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lard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屢清風拂過,走了好遠,青夏仿佛還能感受的到身后那抹看似柔和實則鋒利的目光,一抹冷汗不由的自她的額頭緩緩流下,手腳都幾乎在微微打顫,若不是自己機靈,今日可能就要命喪在這梅園之中了吧。自己生平經歷危險不知有幾,可是沒有一次如剛才那般兇險,想到這,不由得加快腳步。
這普普通通一個梅園,卻有著高明的機關排列之法,這東西在現代或者就會被心理學家解讀為暗示作用,但是青夏卻深知其中隱藏著的巨大的力量。曾經在執行任務中,在英國的一個自稱為秦人后裔的華人皇室中她曾經遇到過,那是她特工生涯中少有的一次失手,就是因為小瞧了這古樸的古代數術機關。沒想到到了幾千年前的異國時空,反倒重見。
剛才看似只有自己和那青衣男子,實則周圍的梅園中,隱藏了至少二百多人,人人呼吸平穩,不露一絲痕跡,換做常人,必定不會發覺。只是青夏是何等人,開始時沒太留意,可是后來聞到空氣中,有一絲男子的汗味,這才發覺。
而之前所聽到的簫聲琴聲都是為了引導那名啞女的暗號,這數術機關梅園不是每個人都能走得通的。這也是那人放了自己的原因。這些人在這里定是有什么密謀,不想被自己誤打誤撞撞見了。若不是自己幾番表示抽身事外,再者也暗示自己失蹤會惹起不必要的亂子,八成就要被滅口殺掉了。
這皇宮之中,要有大事發生了,默默算準方位,青夏沉著冷靜的呼了口氣,繞出梅園。
回到宮里。就見香橘等一眾下人找自己找的幾乎翻了天,見到青夏回來,無不大喜。
“香橘,打掃蘭亭院內的每一個角落,任何地方都不能放過,所有可疑的地方可疑的東西都一一拿來給我過目,記緊找幾個信得過的下人暗中行事,千萬不要露出馬腳。”
香橘見青夏說的嚴肅,也不由得緊張了起來。深宮之中,有很多事情是可以說,不可以解的,手腳麻利的吩咐下去,一眾宮人就秘密的行動了起來。
火紅的炭火盆旁,幾人臉色蒼白的看向被炭火燒成粉末飛灰的東西,全都覺得手腳一陣冰冷。
天剛稍稍發黑,正宮那邊就傳來了皇帝重病的消息,太醫院的院判太醫跪滿了正陽宮前門,所有人的心思都隨著里面老帝君一聲聲的咳嗽而激烈的抖動著。終于,祭祀院的神妾走出了皇帝的正陽宮,宣布了神的指示:有人在宮中暗用巫蠱之術,欲圖謀害帝君,危害南楚大業。
于是,就在這一晚,各宮各殿都遭到禁衛軍的搜查。坐在蘭亭大殿中的莊青夏知道,由于外力的介入,一直以來一家獨大的南楚政權,終于開始了新一輪風雨的奪位之爭了。
搜到太子東宮幾乎是一定的事情,歷朝歷代只要涉及到巫蠱一事,就會有成千上萬的人跟著喪命。青夏自己雖然不怕什么,可是一旦被查處,整座蘭亭大殿的下人無一會得到幸免,可是此時此刻,她也只能顧到自己這一塊了。
由于楚離不在宮中,自從上次和青夏爭吵,楚離就常駐軍機大營,即便回宮,也是到云翔殿小坐片刻。太子妃病歿,東宮之中至今沒有主事之人,故而待禁衛軍來臨時,頓時陷入了一片混亂的局面。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除了青夏的蘭亭大殿和丹妃的云翔殿,幾乎每個宮門內都找到了巫蠱術的偶人,一時間,東宮哭聲震天,喊冤之聲不絕于耳,上至德陳兩妃,下至內廷幾十名美人、淑婉、才人、昭儀全部被禁衛軍的鎖鏈給扣了起來。而柔妃因為其姐前太子妃去世,至今仍在祖廟守孝,幸運的逃過此劫。
災難來的總是十分的迅速,青夏坐在蘭亭大殿的正廳之中,看著禁衛軍的軍士們如狼似虎的掀翻了所有的箱柜,也不著惱,也不驚慌,神色淡定,看不出半點情緒。香橘香梅等下人站在她的身邊,聽著外面震天的哭喊聲,只覺得心頭發涼。長長的鎖鏈下,鎖住的是整個東宮的大半的勢力,就連太子楚離居住的東陽宮都被搜出了巫蠱的證據。
可是即便是這樣巨大的動作,外人對里面發生的事仍舊是一無所知,皇城四座宮門全部關閉,里面鬧的雞飛狗跳,外面卻得不到一點傳遞的消息。
這天,就要翻過來了。
青夏凝眉沉思,不管她承不承認,自己的命已經和楚離連在了一塊,若是任由楚離失勢,莊家一倒,自己也沒有幸免的道理。
個人的力量在一個國家面前會是多么的渺小,青夏早已深諳其中道理,她靜靜的坐在座位上,頭腦卻在高速的運轉著,那男人,果然是不簡單的。------------------------
終于要大展身手了,呼呼....冬兒寫的心里激動死了~~~
這章可能會有點悶,為的是壓抑一章大高潮的爆發,親們支持偶一下,吼吼!
[初臨南楚:第025章:翻手為云]
月上中空,大寺府的幾名通判齊齊被暗中召集入宮,太子東宮被查出涉嫌巫蠱一案,在宮內秘而不宣,但是這樣大的動作,想瞞也瞞不下來。所以一時間,禁衛軍的身影遍及整個后宮,皇帝至今仍舊昏迷未醒,宮內事情由蕭皇妃主事,她著人暗中招來了皇帝的弟弟十三王爺,到宮中主持大局。
人聲鼎沸的火場上,無數宮人齊聲哀求痛哭。青夏的蘭亭殿雖然沒有被搜出證物,但是由于也是東宮之人,被牽涉其中,所以也被看管了起來。陳妃德妃等人哭的悲悲切切,失了雍容華貴的氣質,嚇得六神無主。剛才就在她們的面前,一些低等仆役宮女被活活的燒死,這些深居宮中的女子都被嚇壞了,有的人幾乎癡傻起來,大寺府的人低喝著審問已經被搜出證物的妃子宮女,有好多人驚嚇拷打之下,竟然被屈打成招。
青夏原以為至少會交由大寺府過堂審訊、然后定罪,卻沒有想到,這些人竟然這般狠辣和迫不及待。楚離如今掌管著皇城軍權,也難怪他們會這樣顧忌。
事情很快就下了斷言,不到一個時辰,楚離暗中私通南楚城郊的大佛寺主持,從南疆蠻人處習得巫蠱咒法,謀害當今楚王,意圖早日登位的罪名就被坐實。證物充足,人證物證俱在,更有作案動機,一切似乎在一時間,似乎都已經塵埃落定。
一道手諭很快傳出了皇城東門,皇上病危,召太子立即回宮。
青夏緊緊握著被嚇得面無人色的香橘丫頭的手,神色堅定的坐在人群之中,畢竟沒有實質的證據能夠證實自己涉嫌巫蠱一案,再加上莊家勢大,一時也沒有遭到怎樣的虐待。只是樹倒猢猻散的道理她深深明白,這場早有預謀的奪權之爭若是楚離敗下陣來,整個東宮都將為他殉葬。
盡管她對楚離并沒有什么好印象,可是卻不得不承認,她并不希望楚離倒臺。這場動亂來的太蹊蹺了,又恰好正值齊太子逃跑,并和齊國對峙之時,楚離把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宮外,這才讓人以雷霆手段強行制住。再加上他畢竟回國才一年,看似風光的表面下卻是一層薄冰,一個不好就是冰破人亡。政權不穩,是造就暴動的直接因素,但是青夏也必須承認的是,若不是因為自己,楚離也不可能這般容易的就被人鉆了空子,畢竟齊安是被她放出去的。
蘭亭殿眾多仆婢和云翔殿的仆婢一同被關押在一處破敗的宮殿之中,青夏帶著自己的人坐在東廂,外面的中廳是丹妃等人,門口守著大批如狼似虎的守衛,窗子都已封上,圍得水泄不通。青夏知道,這個時候,皇宮必定是防守最為嚴密的時候,叛賊既然精心策劃了這樣大規模的動亂,就必定會有完全的準備和把握。而且另有計劃,可以保證楚離和老楚王死后,能夠鎮得住局面。
這個時候,只要楚離踏進皇宮半步,必定毫無幸理,而他一旦死去,就代表這一屋子的人都要隨之共赴黃泉。青夏九死一生的從軍部的炸藥彈片中死里逃生,怎么也不能糊里糊涂的死在這宮廷政變之中。
罷了,楚離供自己吃供自己喝,自己還霸占了他老婆的身體放了他的仇人,今日就當回報他一點恩情,救自己的時候,順手也幫他一把。
“香橘,把衣服脫下來。”青夏趴在香橘的耳邊,輕聲說道。
小丫頭見青夏三下五除二的就拔下了自己的衣服,不由得驚訝道:“娘娘?”
“若是讓太子回到宮里,我們就全完了,我要出宮去報信。”
“不行啊,娘娘!”香橘大吃一驚,猛然失聲叫道,卻被青夏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小丫頭連忙暗示自己會小點聲,青夏才放下了手,香橘懇切的抓住青夏的手臂,悲悲切切的說道:“外面全是叛黨,娘娘千萬不能出去冒險,太子殿下洪福齊天,一定會剿滅賊人來救我們的。”
“等著他?還不如靠我自己。”青夏不耐的脫下自己的衣服,扔給香橘,小聲的說道:“別啰嗦了,快點!”
“娘娘,”香橘的眼淚一下子就冒了出來,她跪在地上緊緊的抓著青夏的手,哭道:“若是娘娘一定要去,就讓香橘去吧,香橘死了不打緊,娘娘千金之軀,可不能有閃失了。”
青夏聞言不由得一陣感動,看她哭的可憐,伸手拉她起身,笑著抹干了她臉上的眼淚,沉聲說道:“傻丫頭,誰死了都不行。好了別哭了,聽我的,放心,你家娘娘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被人弄死的。”
好說歹說,才說服了香橘裝成自己守在屋子里。這時候兵荒馬亂,人的精力都放在外圍,少一個半個小宮女,自然沒有人會去注意。
前去傳手諭的士兵已經出發了一段時間,青夏只能寄望于走西華門的直道,這樣還有可能在路上將楚離的車馬攔截下來。青夏穿著宮女的長裙子,在偏僻的西苑花園里奔跑著,正向前跑著,突然從旁邊的一個拐彎處猛地閃出一個人影,一下將青夏撞翻在地。
青夏在地上一個前滾,就穩住了身形。此時到處都是嘈雜人聲,反而影響了她的聽力。袖中匕首一滑,就想將來人結果掉,以免暴露了行藏。這個時候,能在外面自由行走的,不是叛賊,就是叛賊的同黨。
可是青夏還沒動,那人卻急忙連滾帶爬的跑了過來,扶起青夏的手臂,連忙說道:“怎么樣?有沒有摔壞?”
青夏心下一愣,聽來人的語氣全沒有一絲敵意,猛然收起已經抵住了男子胸口的匕首。這個時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疑惑的向一旁看去。只見入目的不是森然的鎧甲,而一件蒼青色的文官官服,胸前繡著一只淡青色的蒼鳥,應是一個四品文官。男子手骨纖瘦,身上有文人特有的書卷氣,即便是在這樣狼狽的狀況下,仍舊不失溫吞之氣。他手忙腳亂的將青夏扶起來,見她沒什么大礙,沉聲說道:“你是哪個宮的宮女,也太大膽了,這個時候還敢在外面游蕩。一旦被抓到,就是殺頭的大禍。快走吧,找個地方藏起來。”
說罷,轉身匆忙離去,方向也是青夏欲往的西華門。青夏直到這一刻,才看清了男子的容貌。這男子長的并不如何英俊,但是面容清朗,使人看了十分舒服。眉毛淡遠,長發豎起,背影看起來有些瘦弱。看他跑步的姿勢,一看就知道他不常運動,只是稍稍快點,就踉踉蹌蹌,好像隨時都要摔倒一般。
這人行色匆匆,不知道是什么人。青夏暗自加了小心,緊緊吊在他后面,仍舊向西華門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