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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她沒看到賀蘭拓。
趁著宴清都抬頭看到她之前,她快步轉身離開。
回到樓道口,她靠在角落的欄桿邊,假裝玩手機,其實眼睛不斷盯著樓梯下面上來的學生,守株待兔。
來的不是她等的人,她就收起視線,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苦等了二十多分鐘之后,終于,她看到有一大群學生往上來,當先的那個,光是從俯瞰的角度看到肩背和后腦勺,她就認出是賀蘭拓。
她屏息凝神,盯著賀蘭拓帶著那群人一步步上樓,確認他會上樓頂天臺之后,她終于欣然轉身,回到天臺上。
花亭長條椅上,宴清都一局手游玩到一半,輪胎耳機滑落到頸項間被當成了U型枕,居然睡著了,擱在腹部的手上,手機屏幕的游戲公屏里隊友在瘋狂罵他:MMP韓信掛機狗死全家!
白姜停在他面前,站在賀蘭拓來的方向能看到她側面的角度,然后小腿輕輕碰了碰他的膝蓋,彎腰低聲喚他:“學長?”
她發現宴清都睡著的樣子還挺好看,他的本體跟他顯得文藝的名字形象不相符合,是熱衷戶外運動陽光沙灘的鹿城人典型的小麥色皮膚,短寸頭,穿著無袖的球衣,肆意裸露著肩背和黑色野火般的腋下毛,手臂上肱二頭肌結實鼓脹,下面套著黑色護肘,腹部的肌肉像兩排巧克力,寬松褲管下面是兩條修長健壯的小腿,睡著的時候還金刀大馬地大張雙腿,白姜敢肯定有不少女孩想坐在他跨上騷動。
跟襯衣紐扣都要扣到最上面一顆的賀蘭拓截然不同,宴清都渾身散發的那種運動系健壯男生的肉欲是粗野外露的,如果他性情沒那么孤僻桀驁,追他的女生一定會更多。
他雙眸睜開一條縫,首先看到的就是在自己面前微微躬身的校服少女,從她松開的領口清晰可見那發育良好的豐滿雪壑。
宴清都驀地睜大眼,把棒球帽推上頭頂,這才看清白姜的臉,陽光給她的臉蛋鍍上一層淺金的光暈。
白姜站直身體,對宴清都露出微笑:“學長,不好意思,打擾你休息了。”
“什么事?”宴清都清醒后,眼神就變冷了。
“崔老師說讓我有空培養一兩個有望進省隊拿獎的候選人,我首先想到的就是你了,你刁鉆古怪的難題都總是能拿分,反而是簡單題不夠細心容易掉入陷阱,如果能改進的話潛力真的很大……學長,你有興趣么?”
白姜說這些話的時候,賀蘭拓已經走進了天臺花園,他身后的七八個學生呈扇形跟著他,看似散漫卻帶著隱形的秩序,正在低聲嚴肅地交談。
狼人殺的那桌人里有人招呼他:“拓哥,來玩來玩!”
“今天要開會。”跟在賀蘭拓身后的一個男生替他笑著拒絕。
“科技藝術展這么早就開始策劃了啊。”
他們一群人快速經過花亭,落座水池那邊的空閑桌椅,然后一個個擺開筆記本和資料夾開始議事。
宴清都向他們的方向瞥了一眼,然后收回視線看向白姜,淡淡道:“好啊,正好我最近有空。”
白姜就是估計到他最近比較閑才來的。
她知道宴清都是學生會的學術副主席,這學期的學術意見調研已經結束了,他也不是喜歡攬雜務的那種人,所以手上應該沒有負責的活動。
更直接的驗證是,白姜昨天下午找借口借用了崔老師的手機,打開上面的某手游,看了看里面的微信好友里宴清都的游戲賬號在本賽季是什么段位,看到宴清都有那么多時間玩游戲,她就放心地制定了這個計劃。
“那你先做兩套摸底練習題。”白姜從書包里把卷紙掏出來遞給宴清都,“學長今天有空可以先做一套給我看看,馬上就是期中考了,時間緊迫,我們越早開始越好。”
“嗯,有空。”
宴清都翻了翻試卷,眼里帶著少年天然的傲慢,“這套我三十分鐘之內就能寫完,我現在就寫。”
“那我……”白姜臉上露出猶豫之色,“等等再過來拿?”
請収鑶泍詀:νīργzщ.cомB區過來走路要十幾分鐘,宴清都自然清楚,他的視線越過白姜的肩膀,又瞥了一眼賀蘭拓的那桌人,從坐在賀蘭拓旁邊的活動副主席臉上一掠而過,然后他對白姜說:“你可以在這玩會兒手機等我,免得來回跑。”
“那好。”白姜裝作很高興的樣子。
宴清都起身:“我們去那邊。”帶著白姜坐到那位活動副主席能看到自己的卡座里。
白姜在起身時暗暗掃了眼賀蘭拓那邊,腦海里浮現出林琦昨晚給她發的照片——宴清都喜歡的女生,就是現在坐在賀蘭拓右手邊的學生會活動副主席,莫晗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