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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覺得肯定是不能修了,沈眷還是讓人去找幾個技術高超的修筆匠來試試。她拿著電話,背對著顧樹歌,另一只手里緊緊握著筆。
顧樹歌感覺到她身上壓抑著怒氣,于是更加不敢靠近。
沈眷看著窗外,感受手心里鋼筆的形狀溫度,憤怒和心疼交織,她平靜了好一會兒,卻始終無法平息心疼。
顧樹歌沒靠近,她甚至不敢說話。沈眷發現她是惡念了,她很害怕。
“為什么你可以碰到筆?”沈眷回過身,問道。
她突然轉身,嚇了惡念一跳,惡念驚恐地望著她,眼中的畏懼十分明顯,她像是被嚇住了,沒有開口。
沈眷又問了一遍:“為什么你可以碰到筆?”她這兩天的身體狀況實在不好,所以她回來后,她沒有立刻取血,沾到她的手指上,到第二天,發覺她不對勁后,更加不會取血給她。
可她手上沒有血,卻碰到了鋼筆。鋼筆的分量不輕,小歌也未必能搬得動。
惡念站在離她五步遠的地方,不敢靠近。聽她發問,她怯怯地望著她,過了一會兒,才小聲地回答:“就、就碰到了。”
她不太想說原因。
沈眷看著她,惡念被看得心虛,她又往后退了兩步,后面剛好是墻,退了兩步,就退進墻里去了。惡念一驚,連忙從墻里鉆回來,緊張地看著沈眷,擔心沈眷會誤會她態度不好,故意在她問話的時候走掉。
“我對魂體的適應,要比,要比,”惡念有些不知道該怎么形容,最后只好學著沈眷的說法,“要比她好。魂魄屬陰,我就是陰物,與陰魂是相契合的。”
這個她就是指原來的顧樹歌。
沈眷聽得仔細,等她說完,又問:“小歌不是?”
惡念難過地看著她,說:“我也是小歌,你說過喜歡我的。”
她用顧樹歌的臉,露出委屈傷心的神色,沈眷轉開眼,聲音硬邦邦地道:“回答我。”
“不是。”惡念低下了頭,“她是人。”
沈眷不明白,小歌已經過世,尸身如果不是被低溫保存,早就腐爛,怎么會還是人。惡念低著頭,站在墻邊,情緒很低落,連頭發稍都透露著傷心和失落。
沈眷沒控制住自己,語氣柔和了一些:“說得明白些。”
惡念發現她態度的轉變了,驚喜地抬頭,聲音也跟著稍微大了一些:“怎么說呢,就是她完全是人時候的人格,她的思維方式、喜歡厭惡還有平時的習慣,都完全保持著生前的樣子,屬陽,與魂魄不是很契合,所以一開始,你們才會溝通地那么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