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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接下去的很長一段時間,沈眷密切關注著案子。
這個罪犯很狡猾,很難纏。這是省公安廳一名數(shù)十年的老刑名的原話。
不管是怎么詢問,哪怕用上一些潛規(guī)則里的小手段,她也始終不肯多說一個字。
“她打算把罪名都扛下來,死刑沒得跑了,死都不怕,還怕什么?”李隊私下里和沈眷抱怨了一句。
警方分成了兩頭,一頭審訊,一頭從祝羽身邊入手。
祝羽從小到大的檔案都無不良記錄,身邊的朋友也稱她沒什么出格的地方,是個中規(guī)中矩的女孩子,只是有一些不合群,很少主動約人出去玩,大部分時候都是獨來獨往。
至于親戚家人,祝瑞中在祝羽被捕后,立刻和她劃清了界限,任何關于祝羽的問題,他都選擇閉口不談。沈眷和他密談了一次,他才去警局,把他知道的都和警方交代了。
和顧樹歌大學時才出國不同,祝羽從初中就是在英國念的。這也是四年前,顧樹歌初次離家,她能夠幫助她適應陌生環(huán)境的原因,她有經(jīng)驗,并且早就徹底融入了英國的生活方式。
但她雖然很小就離家,每年的圣誕假期她都會回國來過,陪伴家人。祝瑞中從前對這一點很滿意,現(xiàn)在提起,只是面無表情地陳述。
至于女兒在學校的表現(xiàn)和生活情況,祝瑞中知道得很少。他壓抑著煩躁,口氣極冷:“我每年給她打錢,從不缺她吃用,還要怎么樣?至于生活方面,年輕人都有隱私,我要怎么關心?每年回家,看到她好端端的,還不夠?”
不知他心里是否懊悔,嘴上卻說得理直氣壯。
種種情形合計,癥結恐怕不在國內,而在國外。跨國辦案,后續(xù)的麻煩就大了。
沈眷每天都跟著案情走。但她也沒放下顧樹歌這一邊。
過了大半個月,沈眷沒有得到過任何回應,找不到任何顧樹歌存在的跡象。她徹底消失了,就像從來沒有存在過。
沈眷有時也會想,會不會真的只是她的臆想,小歌在車禍時就離開了,跟了她大半月的小鬼只是她臆想出來的錯覺。
每當這時,她就在家里瘋狂地尋找小鬼留下的痕跡。
幸好,那小鬼力氣小,存在感薄弱,但她畢竟在過。
沈眷找到了顧樹歌臥室的桌子上殘留的一小玻璃皿血液。她看到軟禁的后院那棟樓里的老和尚,老和尚也知道小歌在過,她還看到小歌臥室里的羽毛筆。她剛能接觸血時,力氣小,連普通的簽字筆都拿不動,于是就找了這根羽毛筆給她。
她還看到定制的平板,這是給小歌寫字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