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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沈眷不相信,她的手在抖,玻璃皿在她手里拿不穩,像是隨時會脫手墜地。沈眷走到桌邊,把玻璃皿放下了,她看著空氣,卻不知道該把目光落在哪里。
心高高地提著,沈眷的眼睛沒有焦距,她在空氣里看了一圈,最終落在身前的位置,極為溫柔地說:“你是不是在這里?”
小歌和她相處,站著說話的時候,她喜歡站她對面,好讓她看到她,坐著的時候,她經常坐她的左邊,總是認真地望著她,顯出專注聆聽的模樣。
現在她是站著的,那小歌一定和她面對面站著。
“你是不是很虛弱,那一槍……”沈眷既心疼,又關切,緊張地看著眼前:“疼嗎?你別怕,姐姐會想辦法的。”她會想辦法,讓小歌重新被她看到的。
她們最開始不是也只能在午夜十二點的時候,感覺到顧樹歌的存在嗎?除了十二點后的幾分鐘,幾十分鐘,白天完全感覺不到她的存在,更不能和她交流。
只是回到最開始的模式罷了,沒關系的。沈眷堅信顧樹歌還在,堅信她只是虛弱,連血都碰不了,也不能讓魂體被她看到而已。
等到十二點。沈眷想,等到十二點,她就能感覺到小歌的存在了。
她在桌邊不知站了多久,沒有想門外的祝羽,也沒有想案子,腦海中好像是空白的,什么都沒想,又好像全是顧樹歌,有很多年前,少年時的她,有昨天,鬼魂狀態的她。
有她冷漠地看她,對她說,我打算去留學的樣子,也有她紅著臉,軟乎乎地說,對不起,我以后不亂跑了,你不要生氣了的模樣。
沈眷想,是啊,小歌答應過她的,不會亂跑,所以她一定就在這里,只是她看不到她,感覺不到她罷了。
小歌答應過她,就一定會做到的,她最怕她生氣了。
沈眷這么想,好像安心了一些。
外面響起無數聲夾雜響起的警笛聲。沈眷的思維像是被放慢了無數倍,遲緩下來。
要捉兇手,她想。
于是她走出去。
保鏢們聯系的警方,他們在門口,神色嚴肅,透著一股山雨欲來的緊張意味。但他們緊張的顯然不是兇手,警察已經來了,兇手多半跑了,接下來就是通緝。
他們緊張的是剛剛沈董事長表現出來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