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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鬼在他眼中已經像狐貍精一般狡猾了,要他看,最好還是盡快放她投胎去,可想也知道沈施主不會答應,于是也不再勸,起身告辭了。
他總算要走了,顧樹歌松了口氣,和尚走到門口,最后提醒了一句:“壓制好惡念,我師兄那里應當有徹底消除的法子。等他回來,萬事都有了結。”
說完,他就離開了。
和尚穿的是僧人的衣著,行走在雪地里,消失在路盡頭。
顧樹歌看著他杏黃的背影消失,有些擔心起徑云大師會怎么看她。
她之前是很期盼徑云回來,幫她有個身體,可現在卻又不想他回來,怕他擾亂了她們現在的平靜。
“都怪我剛剛不應該說話的。”顧樹歌跟著沈眷回到屋子里,低頭認錯,“我不應該說他還在紅塵里。”
沈眷不覺得她錯了,本來就是和尚無禮在前,對小歌連基本的尊重都沒有,小歌只是說兩句實話,有什么關系。可是顧樹歌還是不安:“萬一他記恨我,到徑云大師那里說我不好,徑云大師要捉我怎么辦?”
小鬼這么一說,自己把自己嚇得邊緣模糊,魂體隱隱約約地出現了虛影。沈眷怕她把自己嚇沒了,連忙安慰她:“不會的,有我在,他不敢。”
一句“有我在”,小鬼的魂體肉眼可見地穩定了些,她皺了皺眉,道:“可是他們是高人。”
“他們是高人,我們也不會隨便他們擺布。而且徑云開明得多,他對人和鬼一視同仁。”沈眷有意把話語說得輕松,讓小鬼更放松一些。
顧樹歌忽然想起一件事,問:“你和徑云大師是怎么認識的?”她印象里,她們家的人好像沒有接觸過這些隱士高人。
沈眷就帶著她,舒舒服服地坐下來,像是講故事一樣,把他們相識的過程說了出來:“我認識他,是有一次出差。那座城市發生了一起兇殺案,警察抓住了兇手,兇手自己都認罪了,但沒兩天徑云突然跑到警察局說他們抓錯了人,兇手另有其人。”
“為什么?”顧樹歌驚訝地問,“兇手自己都承認了,他比兇手知道得還多嗎?”
“是啊,他看得見鬼,他見過受害者的亡魂。”沈眷說。
顧樹歌頓時忘了自己也是個鬼,聽到有亡魂,她打了個寒顫,沈眷也不覺得小歌害怕別的鬼有什么不對,對她道:“亡魂很弱,傷不到人,而且大部分,在離體的瞬間就會被指引下黃泉,沒法逗留人間。執念最深的,也待不過七天。”
顧樹歌點點頭。
“徑云就是見了亡魂,聽了亡魂跟他說的兇手,發現和被警察捉住的不一樣。他自己查了兩天,查出監獄里關的那個確實是假的,只是真兇用了點手段,讓他以為自己是兇手。”
“真可怕。”顧樹歌皺眉道。
“徑云要超度亡魂,就要替他完成心愿,何況他也做不到眼睜睜看著一個無辜的人上法庭被定罪,但是真兇很狡猾,他一個人找不到證據,而案子馬上就要移交檢察院了,到時候眾多手續辦起來可就麻煩了。我剛好遇上這件事,順手幫了他。”用的當然是紅塵俗世中的規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