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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一句話下去韓潛沒什么反應,倒是宋銘成大叫一聲跳離了我身邊。
“我是吸血鬼,我害怕大蒜呀!你離我遠點!”他一邊叫著一邊拿起餐桌上的假牙飛一般的跑了。反倒又留下我和韓潛兩個人,氣氛尷尬。
“我的意思其實是你可以躲出去,那邊有個小陽臺,沒有人會注意。你進去,過會兒我來叫你。”
我聽了韓潛這席話臉皮有些掛不住,原來是我自作多情了,人家韓潛不想躲出去壓根不是因為想著和我那啥啥,只是覺得不值得為我這樣一個小人物屈尊錯過這個宴會罷了。
民眾永遠是英雄的背景。我沈眠不過是一個從狗仔轉型做到小紅的明星,放在萬千繁星的夜空里不過只能發出一點微弱的星光。我離月亮那么遠那么遠。那么微弱的光輝,又要經過多少光年的距離才能傳達到彼岸呢。
這個時候我已經蹲在陽臺上吹著冷風,看著天上的星空悲春傷秋了。韓潛臨走時幫我關上了陽臺連接舞會的移門。于是門外的喧囂和門內的寂靜被隔離開來。
我聽著那邊一陣高過一陣的笑聲,突然心中涌起那句“熱鬧是他們的,我什么也沒有。”
已近深夜,陽臺上風吹過很冷,我穿的那身圣斗士服裝除了看上去很英武,其實并不保暖,韓潛走時也沒顧忌外面夜深露重,大概是我這樣的路人甲實在放不上他的心頭。在這陽臺蹲了半個小時我的前額上劉海已經凝結出了細小的水珠。
門外還在歡笑,我不知道進行到哪一步,大概是韓嵐嵐在切蛋糕么。因為穿著雷同的衣服和stella一句玩笑的游戲規則,我就要在這陽臺孤零零的呆上這么久,還被剝奪了吃蛋糕的資格,還是說因為本來韓潛就沒邀請我。我的到來就是不受歡迎的意外。韓潛這樣的男人,多半喜歡掌控,不喜歡意外的。
我搓了搓發冷的手,趴到透明玻璃門上透過沒拉嚴實的窗簾往里面看。
然后我看到了韓潛,穿著白色燕尾服,帶著王冠的韓潛。
傾身吻了穿著白色雪紡的柳疏朗。雖然只是一個禮節多過溫情的臉頰吻,我卻仍然覺得刺目。
怪不得那么多歡笑,怪不得那么多起哄般的調侃,怪不得我要被丟在這個陰冷的陽臺上,怪不得怪不得……
門外的畫面很美好,英俊的王子和嬌艷的公主。
門內的我很可笑,穿著不倫不類的衣服,腰間別著佩劍,手腳冰涼,頭發上是濕漉漉的夜露,想必臉色也不怎么可觀。
而這個剎那我才覺得我是笨的,我怎么沒想到,好不容易支開我擺脫我,韓潛怎么會再繼續穿著那件和我相配般的黃金圣斗士服裝?就算我很喜歡我覺得很好看,多半人家看來,和我雷同就是一種不幸了。
作者有話要說: 容俺小修,ps緊急情況不能更新會在文案請假,昨晚聚餐,所以請了個假,那這個周末我就都更新,不出去玩了。表揚我吧~~今天下午聽了一場露天演唱會,然后逛街發現漂亮裙子通通都試穿不上了……
另外推個文:本文青銅圣斗士般美艷的封面制作者,外表純潔內心齷齪的大憶憶的文
20
20、第二十章【大修】 ...
我和韓潛一直處在一種岌岌可危的平衡中。
這個男人涼薄又奢華,對人是那樣疏離感和分寸,卻總容易讓女人反而生出想法。“或許我可以成為這個男人心中的vip吧,或許我可以改變這個冰冷的男人吧。”于是才有了飛蛾撲火。我們每個人都覺得自己是女主角,有時候卻不過是個連正面鏡頭都沒有的路人甲。
我分辨不出我心中的苦澀情緒,大體說,離愛情該是還有段距離的,用宋銘成的話講就是,人心太復雜,沒必要像個哲學家般的審視清楚自己,人是不可能捋順自己每一絲感情的,愛憎分明也不過是個單薄的詞匯。必要的時候,人是需要和自己妥協的,不要活的太透徹。
我其實一直覺得宋銘成嚴肅起來很有那么點蘇格拉底的味道,雖然蘇格拉底最后被咔嚓了,不過他那一套倒是有點道理的。
可惜我現在淡定不了,不管是宋二少爺還是蘇格拉底都救不了我。這種待遇,這種對比,不論我和韓潛是個正當的還是不正當的男女關系,大概都要暴躁。
憑什么我要在陽臺吹冷風。想起韓潛之前關照我的,“一定要等我來找你,你再出來。”我更是惡從膽邊生,你大爺的韓潛,把我放在陽臺悲情,自己倒是春風得意。
我抹了一把頭上的露水,心中的火更是蹭蹭蹭的往上冒。我承認因為小時候長期療養,纏綿病榻的,是有些多愁善感,但韓潛這次確實不厚道。
所謂春風得意馬蹄疾,切了你的小jj。我心中一邊詛咒著韓潛,一邊一腳踢上門,誰知用力過猛,門沒踢開,我的腳卻形變了。
等宋銘成喝的眼睛紅紅的,終于良心發現找到我時,我正揉著腳坐在大廳離舞池很遠的一個角落里。期間我看到韓潛急匆匆從韓嵐嵐等眾星捧月里擠出身來,然后狀似焦急的脫了白色禮服跑向陽臺。
恩,還跑了來回了好幾次。
我看到他從陽臺出來,然后穿梭過舞蹈扭動著的人群,一個個的找,有好幾次他的眼光就往我所在的角落掃過來,這時候我就縮縮脖子,往陰影里躲去。
韓潛大約是事后悔恨為了個柳疏朗竟然得罪了摸不清底細有后臺的沈眠,加之我那個春風得意的詛咒,耳朵很是燙了一陣噴嚏也打了幾個,才想起要來和我和平共處搞好關系。
哎,可是怎么能那么容易讓你找到呢。
這個時候我很想拍著韓潛的肩膀涼涼的來這么一句。你今天得罪我了,明天祈禱最好別落到我手里,不然揉捏著弄死你。想道歉,想彌補,想重修舊好破鏡重圓?玩兒蛋兒去吧!道歉有用的話,要警察干嘛!
不過我當時想出來的辦法其實也頗蠢,等我搞一個生日宴會,讓韓潛來,然后耍的他生不如死,幾欲自宮。根本沒想到還有宋三笑出的主意那般更惡毒更絕的辦法。可以想見當時我確實還是個純潔的花一般少年。
這么肚子里百轉千回,面皮上我還是保持著良善淳厚的。所以宋銘成根本沒看出我情緒波動,還笑嘻嘻問我玩的好不好開不開心。
我甜甜的對他來了一句,“還謝謝宋二少爺把我帶進來,眠眠今晚玩的可高興了。這輩子都沒這么歡騰過。”
宋銘成一聽我這語氣,果然渾身激靈了一下,討好的湊上來,“怎么了怎么了?我也不是有意看你和韓潛好戲才跑開的,我不是去想主意給你們解圍了么?啊,不過剛才一路過來也沒人在八卦你們倆的激情一吻呀……”
我白了一眼宋二少爺,“根本沒有的事,怎么捕風捉影。我困了,想回去了,你要回去的話搭我一程吧。”
我站起來,往前走了幾步,這個時候宋銘成才發現我似乎腿腳不方便,一瘸一瘸的,正是剛才踹門踹傷的那只腳,儀態頗不雅觀。我本來還準備雄赳赳氣昂昂的走出韓家大門的。
“啊,哥!哥,我在這里,大眠腿斷了,你還有事情么?我想先帶她走了。哦,你一起啊,好的,我們在舞池旁邊的小吧臺邊。你快點來。”
果然不一會兒,宋銘成夸張的報告就把宋三笑招來了。而我這樣站起來,目標立刻明晰,韓潛也看到了我,此時正朝這邊走來。
我想了想,用單腳跳了跳,扶住宋銘成的肩膀,“你哥和韓潛,如果斗起來,你說哪個更強一點?”
宋銘成看著從不同方向走過來的兩個男人,摸了摸下巴,“命運的齒輪終于轉動了,六芒星就要交匯了。”然后他轉頭對我很有深意的笑了笑,“從理智上來說,我應該支持大哥,可惜摸著良心來講,我多希望這是一個兩敗俱傷的故事。充滿著血與淚,感動與憂傷。”
果然宋銘元一走近,看見我這個落魄樣子臉色立刻的黑了,“好歹是我宋家帶來的人,韓潛倒是招待的毫不含糊。”
他說這話的時候韓潛已經離我們只有幾步距離,可以想見,這話就是說給他聽的。
宋銘元很能調動情緒,是個不錯的領導人,我是宋銘成帶來的,這就是和宋家沾上了關系,韓潛對我招待不熱情,不是下了我一個人面子,而是把我后面的宋家都得罪了,于是立刻從人民內部矛盾上升到了民族矛盾。
這就是不容原諒的大問題!
我見韓潛卻并沒有對宋銘元解釋或者軟化的跡象,反倒是手里挽著他那件白色禮服外套看了我一眼,額間的頭發上也結了一層夜露。我和韓潛之間雖然距離并不遠,但他那一眼卻讓我有種錯覺,像是隔著千山萬水,穿越過所有的人群看過來的。很有點千年等一回般的時空跨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