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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小臉蒼白，不時咳嗽一聲，孟青聽著難受，一直抱著他。睡前，他爸陪他洗蒸汽浴。霧氣繚繞，他光溜溜泡在浴缸里，對他爸說：“爸爸，今晚我們倆一起睡吧。”

陸季惟覺得稀奇：“不要你媽陪你？”

小家伙點頭。

“為什么？”

小家伙咳嗽幾聲，說：“以前我生病，媽媽陪我睡覺，她一夜都會睡不著。”

“好。”

蒸了十五分鐘，陸季惟把他擦干，用浴巾包著抱出來，給他穿上睡衣。小家伙吃了藥，鉆進(jìn)被窩里很快就睡了。睡著后，他咳嗽頻率更快，呼吸不暢，半夢半醒，看起來非常難受，陸季惟躺在他身邊，也跟著煎熬了一夜。天快亮?xí)r，小家伙又燒起來，小臉通紅，送到醫(yī)院，化驗檢查血象高，胸片上雙肺還有支氣管炎感染的跡象，建議留院觀察。

這次打針，陸栩沒哭，乖乖地趴在爸爸腿上，緊咬著嘴唇一聲不吭，醫(yī)生拔出針頭，夸他比昨天勇敢。陸季惟幫兒子提上褲子，親親他隱忍的小臉。

“疼嗎？”

“一點都不疼。”他憋著淚。

他爸說：“要是疼就哭出來。”

到底還是小孩，聽著爸爸輕柔的話語，嗚嗚嗚地哭了，陸季惟幫他揉揉小屁股，答應(yīng)他等放寒假就帶他去滑雪，一起去看他的偶像方別叔叔比賽。

小家伙破涕為笑，和他拉勾。

“爸爸你要說話算話。”

“嗯。”

陸栩在醫(yī)院住了一周，除了工作時間，爸爸媽媽都留在醫(yī)院陪他。前三天他發(fā)燒反復(fù)，屁股每天都挨針，終于不發(fā)燒了，咳嗽卻一直不見好轉(zhuǎn)，每次咳起來，一張小臉漲通紅，半條命都快沒了似的。有天晚上，他實在難受，忍不住哭了。他媽媽抱著他輕聲安慰，很快就好了。

他聽不進(jìn)，難受地哭。

他爸坐在旁邊，沉默地看著母子兩個。

煎熬兩天，病情好轉(zhuǎn)，可以出院回家。糟了場罪，小孩瘦一圈，大人也沒好到哪里去，都挺憔悴。明惠主動要求晚上她來照顧孫子，讓兩人好好睡一覺。

她就沒有照顧小孩的經(jīng)驗。

陸小冬小時候生病，讓她照顧一次，險些喂錯藥。

陸季惟：“算了吧。”

明惠：“……”

夫妻倆輪流陪夜一周，小家伙痊愈。他很感恩，暖心地給爸爸媽媽寫了封感謝信。不會寫的字，他用拼音代替。

陸季惟坐在孩兒他媽對面，一邊讀給她聽，一邊執(zhí)筆批改錯誤。

“要不要把正確答案給他寫上？”

“錯很多嗎？”

他給她展示一下。

孟青瞄一眼，有些頭疼。

“讓他自己訂正吧。”

陸季惟也不忍直視，把信折好。

“這么做，他以后會不會不給我們寫信？”

孟青：“是你批改的，不是我。”

他嘖一聲：“你這樣推卸責(zé)任，讓我很不爽。”

“你說怎么辦吧？”他要債的口吻。

孟青：“我說的是事實。”

他接道：“事實就是你不老實。”

“……”

“不老實，就是欠收拾。”

“……”

他起身去洗澡。

孟青繼續(xù)敲鍵盤。

一會兒，他洗完出來，擦著頭發(fā)，徑直朝她走過來。

“還要多久？”

“一個小時。”

他從書架拿了本書，坐到她對面安靜翻看。

一個小時過去。

她合上電腦，抬手揉揉了脖子。

他走過來，站到她身后，幫她捏肩。

力道剛好，不輕不重。

“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