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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琳瑯的目光沉著,將自己的計劃一一向張五四說了。
徐琳瑯話音一落,張五四不禁叫絕:“不錯,原以為你看什么《三十六計》和《孫子兵法》無甚用,眼下倒是派上用場了,好,就按你說的辦,舅舅去對付那李莊頭,你和你舅母去找那三個店家,我們分頭行動,用最快的速度將這事情辦妥當。”
徐琳瑯的舅舅張五四用了徐琳瑯說的法子,花銀子將那李莊頭做的打死佃農、強占民女,貪污銀子和幫著謝氏做假賬、貪污各個莊子的收成的黑料挖了個底朝天。
李莊頭被幾個彪形大漢壓著,瞧著張五四拿出的鐵證,抖若篩糠。
這些事情,若是告到國公爺面前,夫人自然是會受牽連被叱責,但是夫人卻不用擔心性命,國公爺再怎么動怒,也不會因為夫人貪污了些銀子就把國公府中的當家主母就地正法。
但是他就不一樣了,他不過是個莊頭,他自己犯了那么多事兒,又幫著夫人犯了那么多事兒,十有八成,國公爺會把夫人的過錯一并算到他的頭上。
到這個時候,按照夫人的秉性,只會把臟水都往他身上潑,哪里還會保他。
李莊頭感覺到了深深的絕望,可天無絕人之路,眼前這身形肥壯的漢子,竟然愿意放他一條生路。
張五四瞧著褲子都濕了的李莊頭,徐徐道:“眼下,你只需要向謝氏報告你將我外甥女的收成扣下了,我便不將這些證據交給官府和國公爺。”
李莊頭點如小雞啄米:“大爺,只要你不報官不告訴國公爺,你讓小的做什么都行。”
李莊頭心里明白的很,現在證據在眼前這黑臉大漢手里,自己若是向謝氏求助,指不準還沒等這大漢動手,謝氏就率先了結了他來個死無對證,他可不敢把希望壓在謝氏身上。
張五四又開了口:“那么,若是謝氏向你要今年的收入,你該如何答。”
李莊頭滿臉諂媚:“大爺,這個小的最在行,若是謝氏問我要收成,我便告訴謝氏,因為雨水太足,莊稼根都漚爛了,沒收成。”
張五四滿意地點了點頭。
張五四將田地賣給了別的州府的巨商大賈。
商人骨子里都對土地有一種特殊的情節,一旦賺了銀子率先便想著賣房子置地。
那商人做生意直爽,張五四做買賣敞亮,一來二去,二人成了兄弟,那商人便幫著張五四,讓李莊頭繼續在莊子里做事,不過卻是做些繁重的農活了。
那商人有些手段,把李莊頭管的死死的,李莊頭害怕自己做的那些事情被捅出去后的后果,只得咬牙按著張五四要求的做了。
徐琳瑯和舅母王氏將鋪子賣給了玉器行、綢緞莊和茶葉店的東家。
三家生意做得好,早已想將這鋪面買下來,奈何國公府養著雞下蛋,就是不賣。
眼見國公府突然愿意賣了,三家忙不迭的買了下來,生怕國公府后悔。
三家都得了徐琳瑯的吩咐,不許和謝氏說將鋪子買了下來一事,若是謝氏要租子,他們只以壓徐琳瑯租子時候的回法回便是了。
三家是誠心想買這鋪子,便也愿意幫著徐琳瑯瞞著謝氏了。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既然大小姐能給他們他們需要的東西,那么他們自然是會幫著這位大小姐了。
蘇嬤嬤哪里知道在她喝茶嘮嗑的時候,徐琳瑯做出了如此驚天動地的舉動。
將鋪子和莊子都賣了之后,徐琳瑯得了兩萬兩銀子。徐琳瑯和張五四和王氏提出,她想和她們一同在應天府開酒樓。
“在應天府開酒樓?”徐琳瑯的舅舅呆住了。
徐琳瑯的舅舅張五四原本是一家農戶,日子過得緊巴,缺少吃穿,只得面朝黃土背朝天,辛辛苦苦侍弄莊稼。
后來姐夫徐達封官拜相,給了張氏諸多銀錢,李張家的日子才寬裕起來。
張五四和他的妻子王氏的腦子都靈活,二人不愿白花用張氏的銀錢,總是想著讓錢生錢,好把張氏給她們的還回去。
一來二去,張氏發現自己的弟弟弟媳二人倒是很適合做生意,便出了銀子在濠州開了酒樓,叫做留仙樓,由張五四夫婦二人打理。
留仙樓掙了銀子,張氏和張五四夫婦各分一半。
張氏出的銀子,徹底改變了張五四夫婦的命運,二人雖從此入了商籍,不能穿綢緞衣裳,卻樂在其中。畢竟種地的時候,他們也沒錢去穿綢緞衣裳。
張五四夫婦的確是做生意的料,很快便將留仙樓開的紅紅火火,成了濠州州當地最好的酒樓。
“舅舅舅母想在應天府開酒樓嗎?”徐琳瑯看向王氏。
“水往低處流,人往高處走,我們哪有不愿意的。”徐琳瑯的舅母王氏應道。
王氏很是喜歡這應天府的繁華,自然是愿意的。
徐琳瑯看向張五四,道:“舅母都同意了,舅舅你還有什么不愿意的。”
張五四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我自然是求之不得,只是,在這應天府開酒樓~”
徐琳瑯知道自己舅舅想說什么:“我知道,舅舅是擔心銀子,我方才不是說了么,如今我們在應天府開酒樓,還是和在濠州的時候一樣,我出銀子,舅舅和舅母只管打理。”
徐琳瑯的舅母看向徐琳瑯:“琳瑯,這怎么行,我和你舅舅手里也有不少積蓄,這一次在應天府開酒樓,我們也要出上一些,若是只你一個人出銀子,不就成了我們占你的便宜嗎。”
徐琳瑯握了舅母的手:“相處多年,我自是知道舅舅舅母的品性,我知道舅舅舅母的心意,只是,開酒樓一事,不單單是對舅舅舅母有好處,對琳瑯也很重要,我將田地鋪子都賣了,若有朝一日,這事被人發現了,我必然會遭人鄙夷議論,但是倘若那個時候我手中有比那田地鋪子更值錢的產業,旁人便也沒法說什么了。”
“所以,這銀子,便由我來出,舅舅舅母只管盡心打理,得了銀子,我們便還是和在濠州的時候一樣,一人一半。”
張五四和王氏卻俱不同意,執意要徐琳瑯得七他們得三,爭執了好久,徐琳瑯依舊堅持,張五四和王氏便暗下商量徐琳瑯多給的份子他們便都存著給徐琳瑯當嫁妝。
說定了要在應天府內開酒樓,張五四夫婦便在應天府買了一處像模像樣的府邸,安頓好后,便打發人去濠州將幾個孩子接過來。
張五四家二女一子,都是和徐琳瑯一同長大。兄弟姐妹幾個,感情頗深。
賣了田地鋪子,安頓好宅子,張五四又開始為開酒樓的事情忙活起來。
新的酒樓還喚做“留仙樓”。
這些日子徐琳瑯整日出府,在魏國公府眾人眼中,便是徐琳瑯游手好閑、只顧玩樂了。
謝氏樂的見徐琳瑯這般散漫下去,并不提點徐琳瑯為徐老老夫人的壽宴做準備,更不提讓徐琳瑯去棠梨書院讀書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