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云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徐琳瑯再了解不過蘇嬤嬤了,蘇嬤嬤定然要像前世一般,給她梳那種又難看又呆笨的發(fā)式。
徐琳瑯對蘇嬤嬤甜甜一笑:“嬤嬤,我想讓以雪姐姐給我梳,我瞧以雪姐姐梳的頭很漂亮呢。”
以雪是蘇嬤嬤最得力的手下,上一世回到國公府以后,以雪做了徐琳瑯的貼身丫鬟,將徐琳瑯的事情都事無巨細的告訴了蘇嬤嬤。
魏國公府內。
用過早膳,徐家的一眾子孫親眷都聚在了正堂內。
坐在堂前滿臉皺紋的徐老夫人,身著一身石青四喜團云紋錦緞衣裙,滿頭銀發(fā)上簪一只金爵釵,此刻正滿心焦急的等待著馬上要進府的徐琳瑯。
徐老夫人是徐琳瑯的祖母,縱是一身華服,徐老夫人卻缺了幾分貴婦人的雍容氣度。
魏國公徐達出身在濠州一個貧苦的農家,與張氏成婚之后,徐達投奔了一位同鄉(xiāng)好友參加了起義軍。
六年前,徐達當初投奔的同鄉(xiāng)朱元璋推翻舊朝,登了大寶。作為新皇打天下時首當其沖的功臣,徐達封官拜相,官至中書右丞,功成名就的徐達將這才將鄉(xiāng)下的母親接到魏國公府。
徐老夫人原本生于鄉(xiāng)下,長在鄉(xiāng)下,老來沾了兒子的福氣,成了尊貴的國公府老夫人,然而多年卑微的烙印已深深刻在徐老夫人的眼神里、形影動作里,難以更改。
“趁著琳瑯還沒到,我有話要和母親說。” 頗有顯貴風范的謝氏走到徐老夫人近旁,笑盈盈地開口說道。
謝氏便是徐達的正室夫人,魏國公府的當家主母了。如今,在名義上,謝氏便是徐琳瑯的母親了。
謝氏體態(tài)豐腴,上著云錦鏤金掐花蜀錦對襟外裳,下穿五色錦繡金裙,通身穿戴富貴逼人。
一張臉算不得美貌,不過勝在一雙丹鳳眼生的好,加之珠翠環(huán)繞,華服加身,便也有幾分看頭了。
當年,徐達離開原配張氏,外出征戰(zhàn),還娶了一名夫人,便是這位謝夫人了。
徐達另娶,并非寡情薄幸,謝夫人之父為前朝重臣,為了拉攏謝再興,朱元璋便讓徐達娶了謝再興的次女小謝氏。就在張氏生下徐琳瑯的第二年,謝氏也生下一女,喚名錦芙。
徐達封官拜將之后,按常理來說,張氏為正妻是名正言順的事情,可天下初定,圣上需借助前朝舊貴的勢力,既需壓制,又要安撫,在錯綜復雜的緣由下,徐達只能立謝氏為正。
原本是原配的張氏便成了妾,正經(jīng)場合上,也只能被喚做一聲張娘子了。張氏與謝氏的正側難定,子女的名分卻好做主。徐達將張氏之女徐琳瑯記在謝氏名下,給了徐琳瑯嫡長女名分。
徐達與張氏說了自己的不得已。張氏能體諒徐達,卻不愿與人共侍一夫,便托說自己在濠州鄉(xiāng)下住的習慣自在,只想呆在濠州。
徐達勸了十余天都未曾動搖張氏,便只的接了父母親眷回應天,給張氏置了宅子家仆,留了徐琳瑯與張氏在濠州。
由此,謝氏便是魏國公府的當家主母了。
謝氏看了看四周,開口道:
“這些年母親也聽從濠州鄉(xiāng)下來的親戚和下人說了,琳瑯那丫頭不喜歡學習規(guī)矩禮儀和詩詞學問,只一天到晚和那些鄉(xiāng)下丫頭小子廝混,且張姐姐也不規(guī)勸。”
“等琳瑯那丫頭來了,若是禮數(shù)不周全,老夫人千萬別往心里去,我日后細心□□徐琳瑯便好,想必過上一些時日,也能有個體統(tǒng)。”
謝氏的語氣霎是誠懇。
不過,謝氏這話,倒是更像是在說給徐家的親眷們聽。
這話戳到了徐老夫人心上,徐老夫人早已聽說,這些年張氏絲毫不用心教養(yǎng)琳瑯,硬是將堂堂的國公府大小姐養(yǎng)成了一個鄉(xiāng)下丫頭。
天下初定,禮教凋敝,今圣上登基伊始便分外注重規(guī)矩禮數(shù)。
故而,皇家貴族,公候大臣都行規(guī)矩步,依禮而行,生怕在禮數(shù)上行差踏錯,惹了圣上不悅
徐老夫人之前就聽人來報說徐琳瑯不愿意學習詩書規(guī)矩,不喜學才藝女紅不思進取,偷閑躲懶,絲毫不像大家閨秀。
徐老夫人固然失望,可依然疼這個孫女。
想著徐琳瑯要來,徐老夫人開心的幾天晚上都沒睡著覺。
謝氏說這番話,當然不是為了維護徐琳瑯,不過是先在大家心里留下徐琳瑯的偎庸墮懶的印象。
有了這樣的印象,縱然徐琳瑯再是嫡長女,日后也難以在府里有威望了。
再著,謝氏說了這番話以后,等徐琳瑯來了,禮數(shù)上有了差池,便可以順理成章的去教導徐琳瑯,這樣便可以牢牢把徐琳瑯捏在手里了。
謝氏環(huán)顧了一圈堂前的眾親眷,面色威嚴地叮囑了眼前的幾個孩子:“琳瑯雖然是府里的大小姐,可是她畢竟是在濠州鄉(xiāng)下長大,比不得你們懂得規(guī)矩,等會兒琳瑯有不周全的地方,你們可不許笑,要是有哪個說錯了話笑出了聲,我可不饒你們。”
一眾孩子腦海里,頓時浮現(xiàn)出一個土里土氣、呆頭呆腦的鄉(xiāng)下丫頭模樣。
謝氏這幾句話說道巧妙,看著是維護,實則是貶低。
此時,眾人都覺著徐琳瑯是一個不知禮數(shù)的鄉(xiāng)下丫頭罷了。
縱然再有嫡長女這個身份,大家也難以對徐琳瑯生出敬重了。
“大小姐到了”。傳話婆子的通傳聲一落,徐老夫人便顫顫巍巍的從坐上站了起來。
“母親,您且坐下吧,還沒有長輩站起來迎小輩的禮數(shù)呢。”謝氏在旁邊勸道。
徐老夫人原本也是個鄉(xiāng)下婆子,托了兒子的福成了貴人,知當今圣上重視禮儀,自己也不想丟了兒子的體面,故而分外注重,聽謝氏這么說,徐老夫人便又坐了回去。
謝氏說話間,一群婆子丫鬟簇擁著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姑娘走進了廳堂。
堂內一眾親眷頗有些意外,不是一個鄉(xiāng)下丫頭嗎,眼前進來的姑娘,明明通身的大家派頭。
十二歲的徐琳瑯上著妝花緞織百花飛蝶錦褂,下穿撒花煙羅裙,梳著雙螺髻,小臉粉嫩生白,睫毛纖長,眸子幽黑,此刻款步而入,宛若天人。
滿屋子的人都愕然,不曾想徐琳瑯如今竟生的這般標致。
徐琳瑯的兩個伯母在徐達立府前也曾與徐琳瑯在濠州鄉(xiāng)下生活過幾年,可那時候徐琳瑯不過是個黃毛丫頭假小子,日日穿著些粗布衣衫,和一群鄉(xiāng)下孩子跑來跑去。
見過徐琳瑯小時候模樣的人都萬萬沒想到這孩子竟出落成這般模樣。
徐琳瑯的那幾個堂哥堂姐都不敢認徐琳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