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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又年卻好像很享受此刻的沉默，淡淡地坐在一旁，既不問她何出此言，也不找點(diǎn)話題緩解尷尬。

最后，車再一次駛?cè)雵Q(mào)的公寓，停在了地下停車場。

等到車停穩(wěn)了，程又年才問：“不送我回家？”

她的聲音依然倔強(qiáng)，“不送了?！?

他嘆口氣，搖頭笑笑，“好歹停在路邊，也方便我打車?！?

該說的都說了，事已至此，她還是這樣的態(tài)度，程又年也接受。

臨走前，他轉(zhuǎn)頭看她，斂了笑意，重新說了一遍：“不管你是否原諒，我依然要為那天一時沖動說的話，向你道歉?！?

昭夕盯著方向盤，“是為說出了心里話而道歉，還是為口不擇言而道歉？”

是真心認(rèn)為她濫交，還是一時賭氣才這么說，兩者分明有本質(zhì)上的區(qū)別。

程又年：“為我的口不擇言，也為我的刻薄傷人?！?

他頓了頓，又說：“昭夕，事實(shí)上我從不聽流言蜚語，也不看娛樂八卦。我有自己的判斷力，知道什么可信，什么不可信。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那，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她聽見自己輕飄飄地問了出口。

半晌，身側(cè)才傳來他的回答，帶著一絲低沉從容、難以掩飾的笑意。

“菜鳥是真。老司機(jī)是假?！?

昭夕：……？

？？？？？？？？？？？？？？？？？？？？？？？？？？？？？？？？？？？？？？？？？？？？？？？？？？？？

來人啊，她的八十米大刀呢？

這廝胡言亂語，休怪她刀下無情！

礙于地點(diǎn)，手邊沒有武器，難以還手。

她只能反唇相譏：“您也好意思說我？千年處男，入口都差點(diǎn)找錯。”

“入口？”他側(cè)眼看她，對她的用詞斟酌片刻，“盤絲洞入口？”

她一愣，片刻后回過神來，“你罵誰蜘蛛精呢？”

程又年從善如流。

“對不起，是我說錯話了。你當(dāng)然不是蜘蛛精?！?

他輕描淡寫道：“身經(jīng)百戰(zhàn)才配得上蜘蛛精這種名號，以你當(dāng)晚的表現(xiàn)，充其量叫做小學(xué)雞?！?

“……………………”

兩只小學(xué)雞就對方的表現(xiàn)相互攻擊，唇槍舌戰(zhàn)，仿佛抨擊了對方，自己就能立馬進(jìn)化成大學(xué)雞。

昭夕咬牙切齒：“你閉嘴。別說話。”

“再說推下去，直接撞死。”

“死無全尸的那種?！?

程又年的確沒再說話了，只是看著炸毛的暴躁女導(dǎo)演，再也沒能按捺住笑聲。

他側(cè)眼望她，眼底有一片澄澈的湖。

“這算不算是，接受我的道歉了？”

第32章 第三十二幕戲

“這算不算是，接受我的道歉了？”

停車場里寂靜空曠，他的聲音像是自帶音效，在車?yán)餆o限回響。

昭夕心跳慢了一拍，怔了怔，飛快地看了眼程又年，又收回了視線。

呵，笑話。

她沒好氣地說：“我有那么好打發(fā)？”

程又年啞然失笑。

是啊，她當(dāng)然沒有。

但這種事，的確不能急于一時。

他解開安全帶，“時間不早了，早點(diǎn)回家吧?！?

說著，就要伸手開門。

咔嚓——

身側(cè)的人想也不想，鎖上了車門。

程又年疑惑地回頭看她，就見她目視前方，故作冷淡地說：“手不是受傷了嗎？”

他掃了眼手背，“小傷而已。”

“小傷也是傷。前不久小區(qū)里有個老頭，切菜的時候割了手，第二天就死了。”

“……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