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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冠有所向披靡之威名的左前鋒逐漸敗陣,丁左乘勝追擊,揮劍直取對方頭顱將人殺落馬下,不料與此同時,敵軍主將趁其不備,遠在百丈之外射出穿云雙箭,一箭被及時反應過來的丁左格擋掃落,一箭卻正中他胸口穿刺而過。
眾將驚呼吶喊,丁左卻并未感到疼,整個人處于一種極為飄忽的狀態。那一箭穿透,仿佛一并帶走了什么東西,身體變得很輕,微微發冷。低頭一看,殷紅的鮮血染透了甲胄,他卻絲毫不顧,勒緊韁繩策馬奔騰,以最快的速度沖到敵軍主將面前,揮劍一指,給予對方一劍穿心。
主將死了,他僅存的力氣也沒了,再朝自己一看,馬背上的鬃毛滿是血跡,體內鮮血狂涌,不斷溢出,流逝的還有他的意識。
老一輩有種說法,說是人死的那一瞬間,會看見自己此生最惦記,最重要的人。
丁左一直沒當回事,因為他覺得死亡離自己很遠。再說,死而已,兩眼一閉兩腿一伸,多簡單?被老輩人說的那般怪力亂神也是夠了。
風輕輕吹過,血腥和硝煙的氣味還在蔓延,他意識模糊的望著烏云密布的天空。云朵好像變了形狀,幻化成了一張人臉。
那是……江漓?
丁左在心中笑了,那是他活在世上的唯一血親,惦記也是應該的,在意識完全消失前看上一看,也不出所料。
云彩又變了,丁左有些吃驚,這一回看見的人會是誰呢?父母么,還是……
“是,老臣,老臣遵旨……定當盡全力醫治好丁將軍。”
依稀傳來的說話聲吵醒了沉睡中的丁左,他目光茫然的望著四周,耳邊傳來越走越遠的腳步聲。他下意識偏頭望去,只見大夫跪在地上擦冷汗,一個驛使打扮的小年輕正走出帥帳。雖身體癱軟無力,但總歸意識清醒了,只不過這一覺醒來,恍若隔世。
“哎呀,將軍醒了?”大夫注意到丁左,簡直驚喜若狂,忙挪過去把脈:“將軍洪福,真能做到起死回生啊!”
丁左大概想起昏迷之前的事情,張口試圖說些什么,卻發現嗓子干啞發澀,氣虛的更是連動動手指都難。大夫見了,忙主動回答道:“將軍已經昏迷五日了,此番能醒過來真是謝天謝地。您傷勢太重,且不說內傷,光是外傷就棘手的很。腿上挨了一刀,右手臂刺了一箭,左下腹也中了一箭。當然最嚴重的還是前胸的位置,距離心臟就差這么短短兩寸。”
大夫嘆了口氣,又笑著寬慰道:“好在有那株流絮草救命,不然將軍此番,恐怕是兇多吉少啊!”
聽到“流絮草”三個字的丁左楞了一下,偏頭朝桌案的方向看去,就瞧見了那只剩下土壤的盆栽。
冥冥之中,竟被他救了一命。
丁左心間暖流淌過,很快就斂起情緒,問大夫說:“方才那人,是誰?”
大夫面上笑容明顯一僵,現在想起來還膽戰心驚:“是……從京中來的,還帶了陛下的口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