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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知，你后悔嗎？”

顧錦知握住皇帝胳膊的手僵了僵，詫異的看著他：“皇兄說什么？”

“若當(dāng)年你不主動放棄，而是與朕爭上一爭，或許這江山社稷就是你的了。”

顧錦知一怔，如墨的雙瞳微凝：“皇兄說哪里話，臣弟無德無能，胸?zé)o大志，不如皇兄有膽有識，勤勉精明。這大禹江山理應(yīng)交托在皇兄手上，父皇也是這樣期望的。”

“奈何，如今朕病重臥床，恐時日也無多了。現(xiàn)下洪都瘟疫數(shù)以萬計的百姓死亡，西北邊境戰(zhàn)火連綿，父皇怕是要失望了。”

“皇兄莫要胡說。”顧錦知忙道：“皇兄是大禹天子，九五之尊，洪福齊天，自當(dāng)福壽無極。”

皇帝聽了這話，只是虛弱的苦笑著。明黃色的窗紗床幔，反射著橙紅燭光，映的皇帝的面容越發(fā)蒼白。鼻尖酸楚，這位天下之主再一次紅了眼圈：“錦知，是皇兄對不住你。”

顧錦知低聲道：“皇兄對臣弟足夠好了。”

“不，你不知道。”皇帝將頭轉(zhuǎn)到床榻內(nèi)側(cè)，似是不想面對顧錦知，他閉上眼睛，兩滴枯澀的淚水順著眼角滑落鬢發(fā)：“朕是皇帝，有著至高無上的地位。可是朕也有怕的，朕不敢告訴母后，不敢告訴任何人，尤其是你。”

顧錦知屏住呼吸，靜靜聽著。

皇帝轉(zhuǎn)過頭，淚如雨下，沾濕了胸前明黃色的龍袍：“趙貴妃給你下睲瀾劇毒之時，朕看見了。”

顧錦知渾身一顫，語氣上卻異常的沉著冷靜：“皇兄……說什么？”

“你出生的第三天，朕去母后宮中看你，路過小廚房之時，親眼目睹趙貴妃在你的補(bǔ)藥中下毒。”

宛如一道閃電劈在顧錦知頭頂，將他全身的血液榨干，不知是疼還是麻，他足足愣了半盞茶的時間，才聲音顫抖的道：“皇兄看見了？”

第83章怨恨嗎

“是。”皇帝嗓音沙啞道：“朕看見了，若朕當(dāng)時阻止，又或者馬上告知母后，趙貴妃便不會得逞，你也就不會中毒。”

顧錦知感覺到了冷，從內(nèi)心朝外透著的那股陰冷：“可是你沒說。”

“是。”皇帝再次承認(rèn)。<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