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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拙母親是南詔之人,父親卻是大齊人,他父親是安家偏枝,一直在行商,在安老太爺跟前也有兩分臉面。他父親風流,在邊境遭惹了喬拙的母親,又生下來喬拙。當時兩人感情濃密,他父親就把他們母子二人接到了大齊,后來大齊和南詔局勢緊張,他父親又舍不得把自己兒子和這妾給殺了,便因這事求到了安老太爺跟前。安老太爺本來想把人給殺了,以免留下禍患,但當時齊靖出生了。安老太爺心思一轉,留了母子二人一命,不過把人給看管起來了。
齊靖出生后,安老太爺就把喬拙當做死士來培養,就是為了給齊靖留一條后路。喬拙不敢反抗,又被安家的人喂了毒藥控制著,加上安家捏著他母親的性命,他也不敢生出反抗的心。他每月可以見一次他母親,以確保她是健康的。
安家倒臺后,喬拙就被送到了宮里,以確保齊靖在關鍵時刻有忠信之人可用。
皇帝聽著蕭善的話又看過他遞上來的證供,這份證供是喬拙父親親自寫下的,還有他摁下的手印。上面寫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供詞最后只求皇帝看在自己招供的份上,饒自己不死。
皇帝看完證供,他望著齊靖道:“關鍵時刻,什么叫做在關鍵時刻有忠信之人可用?是刺殺太子,還是刺殺朕才叫關鍵時刻?”
這一瞬間皇帝是極為憤怒的,他剛剛還因為齊靖的表現而心里不是滋味,現在事實就給了他狠狠一巴掌。他指著齊靖道:“你狼子野心,簡直不配做朕的兒子。”
齊靖臉色煞白,齊染望著他,心底只有冷意和寒意。他道:“九弟,七弟剛才說是聽了你和安罪人的話才對我和父皇心生嫌隙。其實我心底也一直在納悶,梅娘娘雖然入冷宮的時候情緒有些激動,但她怎么就那么快病逝了呢?恰好七弟又聽到了你和安罪人的話,這世上哪有這么巧合的事兒?”
齊瑛聽到梅妃的名頭,神色頓時有些激動。他聽出齊染話里的意思,不由臉色大變,他望著齊靖有些不可置信的說道:“是你?”
坐在高位上的皇帝皺了下眉頭,他道:“太子,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齊染道:“梅娘娘雖被人利用,但她養育了兒臣這么多年,兒臣知道她的性子,七弟還未出宮建府,還未成家立業,她是不可能那么輕易死去的。七弟不可能殺她,兒臣自然要懷疑九弟了。九弟和安罪人為了挑撥我和七弟的關系才做出這樣的事吧。”
皇帝皺了下眉,齊染望著齊靖冷聲道:“七弟單純不懂宮里的這些陰謀詭計,他聽了你們的話自然是要找證據的。只是當時七弟在看到證據后應該對我產生了嫌隙,所以沒有告訴我這些,要不然我定然會告知父皇徹查此事的。只不過現在冷宮里殘留的那點證據恐怕已經被你們消除了吧,所以在父皇面前,七弟說什么都是沒用的。他沒辦法證明自己的清白,只能成為你手下的犧牲品。你們先是害了梅娘娘,又想害了七弟,然后在父皇面前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凈,九弟做這樣的事兒,就不怕半夜做噩夢嗎?”
齊瑛因齊染這話眉頭狠狠皺在了一起,他望著齊靖道:“真的是你害了我母妃?”
齊靖沒有吭聲,這時蕭善遲疑了下還是開口對著不斷流血的刺客道:“喬拙,皇上面前你不要負隅頑抗了。你母親早在三年前就死了,你見的那個人不過是個替身。”
刺客喬拙聽了這話猛然抬起頭,他第一反應就是看向齊靖。他想掙扎著朝齊靖撲過來,不過很快被周邊的御林軍給壓制著了。他掙扎著嘶吼著,眼神惡狠狠的等著齊靖,但一切都是徒勞。他掙脫不開那么多御林軍,他甚至傷不了齊靖一根毫毛。
刺客這一眼一個動作一個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皇帝望向齊靖,而齊靖望著齊染。齊靖滿眼好奇,他像是第一次認識齊染那般,上上下下的打量著他。
一直以來,他都把齊染歸在君子的范圍內。因為君子端正如玉,齊染會防備陰謀,會出手反擊。但在齊靖心中,齊染還是一個喜歡光明正大做事的太子。而如今的一切讓他明白,齊染早已經不是他心目中的齊染了。他小看了齊染,滿盤皆輸。
不知道齊染是何時變得,也許這才是他的真面目,只是沒有人知道罷了。
齊靖此時有無數句話可以說,用來顛倒黑白。就像是剛才那樣,在齊染剛剛揭開刺客的真面目時,他就先蠱惑皇帝,隨機應變。他是了解皇帝的,如果當初刺殺成功,那齊染已經是死人了,皇帝只會心疼難過喪失理智。那樣,就算是刺客說辭的漏洞大如天,那時一心只想為齊染報仇的皇帝就會冤枉齊瑛。
而很多事他可以從中在折騰。齊染命大沒有事,這雖然出乎他的意料,但他已經安排好了。刺客先說自己是齊瑛的人,以齊瑛對皇帝有嫉恨引起皇帝的不滿。就算是被人揭穿,刺客在一口咬定他是背后的主人,皇帝在刺客反復折騰的供詞下,肯定還會在放寬時間查證的,他還有可以運作的機會和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