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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悅現(xiàn)在也算稍微摸準齊染的脾氣了,這人說話只要帶上那個孤字,只有兩種情況,一種是和人拉開距離,告知別人他的身份,二來心里保準是在不大舒服的狀態(tài)。這次看樣子是自己把人給惹毛了,把別人的好心當作驢肝肺不說,還當著人家的面突口而出了。
不過林悅臉皮厚,也沒有顯得太尷尬,道“既然如此,那我就等著了,你好好休息。”說完這話,林悅便離開了。
齊染看著這團飄走的黑影,心里也微微松了口氣。他剛才說的那話其實并不假,當時看到躺在床上似乎馬上要斷氣的林悅,他腦海里第一想法便是這份罪本該是自己受的,沒必要讓林悅這個無辜者為他賠命。這個念頭在腦海里升起后,林悅的魂魄便順著自己的手回到身體里了。
那場景至今想來還是挺奇怪的,無外乎一向表情不外露的林悅當時都驚訝的叫出聲了。
只是把自己心中的感覺說出來后,齊染心底有股怪怪的感覺,所以在林悅說出那不是很得體的話時,他順著表現(xiàn)出了自己的不悅。
林悅離開了更好,他可以想想最近發(fā)生的一切事。而且他有點在意齊靖今天看他身邊的那個眼神,總覺得齊靖像是感覺到了林悅的存在,又像是沒有感覺到。齊染眸中劃過一絲冷然,他想,難道是因為齊靖上輩子成功登基為帝的緣故?
齊靖是命定的帝王,而自己只是機緣巧合的重生了一次,但還爭不過齊靖?想到這里,齊染瞇了瞇眼,他和齊靖終究沒辦法和平相處的,就如同朝堂上的安家和斐家注定了是敵對的關(guān)系。他們之間只能有一個人登上那個位置,他不對齊靖出手,齊靖也會對他出手的。
生在帝王家,本就該無情無心,利用可以利用的,陷害應(yīng)該陷害的。
想著這些,齊染突然覺得林悅的性子挺適合在帝王家生存的。
齊染通過這些天和林悅接觸,發(fā)現(xiàn)他是個很隨性又相當?shù)娜恕K焐想m然說著想封侯拜相,但從他的行為來看,一點也看不出來他有當官的想法。
齊染現(xiàn)在倒是有些相信林悅一開始找他合作的原因,就是為了過的瀟灑舒坦點。他不在乎生死,救了自己也沒有提過要求。林悅這人應(yīng)該還有些懶散,除了涉及自身利益的事,他不太關(guān)心太多的事。自己這兩次做的事情,他都看在眼里,但并沒有太多其他表示。
齊染有時會想,今天如果是別人陷害的自己,只要沒有牽扯到林悅本身,這人定然也只是冷眼旁觀著而不會主動提醒的。不過齊染并沒有因為這個生氣,他甚至覺得有著這樣性格的林悅還是相當不錯的。
總而言之從目前來看,兩人的合作關(guān)系很是穩(wěn)定。只是齊染不想有任何意外發(fā)生,所以他對齊靖今日的神情有那么點在意。
林悅從齊染房內(nèi)飄出來后并沒有回自己體內(nèi),他回去肯定得清醒過來。以他那身體現(xiàn)在的狀況,他一點都不想清醒。
林悅閑著沒事四處溜達了一圈,把該聽得不該聽的都聽了一遍。只是溜達到林家時,他看到了在自己房內(nèi)低頭喝著悶酒,神色陰郁的林如安。
林如安身邊的小廝團圓在一旁急的滿頭汗,他低聲勸慰道“少爺,你心里若是有什么不舒服的跟奴才說說,你偷偷喝酒被老太爺老爺發(fā)現(xiàn)了,那可是要受罰的。”
林如安因這團圓的話又灌了兩口,然后他把酒壇子放下,神智清明眼神明亮,道“我能和你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