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野秋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本以為還要拖上幾天的,居然這么快。
可賀蘭昱怕后院失火,特地留了不少護衛,她該怎么脫身?
就是睡他們,這么多人也睡不過來啊。
柳澄波犯愁了,她得趕緊想個別的法子。
此時,城外正劍拔弩張。
數股勢力約好了一般,把懷朔城四面八方都堵住了。
除了之前就來騷擾懷朔的破六韓拔陵,還有新反叛的衛可孤。
至于附近郡縣的守軍,則離的遠了一些,把地方讓給了另一撥軍隊。
朝廷也派人來鎮壓叛亂,以臨淮王元彧領兵,帶了足足兩萬精兵,等著坐收漁翁之利。
可有人卻耐不住了。
薛壽也來了北地,他本想去找裴升那個冤家,誰知道他居然失蹤了,州牧那也沒有他的消息,只說可能被賀蘭昱俘虜了。
而柳澄波那個不省心的,他篤定肯定也在懷朔城中。
今晚懷朔這是必然要被攻破,到時他們一個書生一個弱女子,該怎么辦?
薛壽煩的頭發都快撓禿了。
可臨淮王就是不急,只說賀蘭昱也想叛離朝廷,如今他只等他們互相咬個你死我活,最后再出手。
薛壽雖是小將,可在臨淮王面前,他也不能放肆,只能焦灼的等待。
在另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則藏著一小隊特別的人馬。
不僅有人有馬,還有狼。
玉初和江星河站在最前方,看著不遠處的懷朔城,不斷跟身邊的人交待著接下來要做的事情。
除了守衛客棧的留了一些,風息客棧幾乎全員出動,也一樣等著做那后面的黃雀。
只是,有的人等不及了。
“玉初,我倒是沒想到,你也有今天,瞧你那臉上,藏都藏不住了,這么想去找你的小情人,那就去唄。”
江星河穿著一身利落的騎裝,乍一看還以為是男子,可那雙眼睛,卻媚態萬千,勾魂攝魄,只是對玉初沒有一絲作用罷了。
玉初抿了抿唇,還是看向了江星河。
“衛可孤身邊的二人,交給你們,就當我欠你個人情,你看如何?”
江星河笑了,“好,我就等著玉初公子說這句話呢,不知道哪個城門先破,要不你……”
江星河話還沒說完,玉初已經縱馬離開。
“切,急成這德性,那個柳澄波真的美若天仙?”
周圍的人都搖了搖頭,沒見過,柳澄波住進風息客棧時也戴著面具。
江星河叱了一聲,開始安排人趁亂殺人去。
在城內的柳澄波依然沒能出了那宅子,因為守衛們說,現在外面亂,她絕對不能出去,萬一出了事,他們沒法跟將軍交待。
柳澄波急了一陣子,后來不急了,既然城要破,那后面肯定會亂,這些守衛也不會不要命,她只要戴上面具,也不會有人注意到她。
她不孤單
她不孤單
軍營在城西,攻城的喊殺聲時不時就能聽到。
原本應該黑魆魆的夜晚,現在卻被火光照的一片通紅。
柳澄波站在小院里,看向城門的方向,心中還是有些激動。
她第一次見識打仗,雖沒有親上戰場,可知道這城會破,知道自己說不定就會被人砍死的感覺,著實讓人頭皮發緊。
柳澄波披著一件深色的袍子,在院子里走來走去,她懷里只揣了一把匕首,還有她的面具。
一旦有機會逃出去,她便直接戴上面具,裹緊袍子,藏的嚴嚴實實的。
也許不能親眼看著賀蘭昱死,會有些遺憾,可跟自己的命比,那點快感就微不足道了。
她要去找玉初。
到了半夜時,柳澄波聽到喊殺聲突然大了起來,依稀還有人喊城門破了。
院子里的守衛瞬間慌亂起來,紛紛拿好了武器,跑到院子外去查看情況。
人都是惜命的,尤其還是群龍無首的情況下,正常人都會把自己性命放在第一位。
張泉在門外喊了起來。
“城破了?怎么可能?我沒聽錯吧!”
其他人也紛紛應和,有人為了確認,趕緊跑到了軍營外,不過片刻就跑了回來。
“南門破了!南門破了!”
那護衛快速跑來,滿面驚恐,其他幾人趕緊過去問他將軍在哪,那人不過出去看了一眼,又怎么會知道將軍的行蹤。
幾個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一道去了營地門口觀察情況。
柳澄波這才注意到,這些人的盔甲里似乎比平時也鼓了不少,看來也是準備隨時逃跑。
跟張泉對視了一眼,張泉點點頭,靠近了柳澄波。
“等會營里可能會亂,到時我帶你出去,裴公子和唐公子都在外面等著了。”
“多謝你。”
柳澄波心中一暖,她一點也不孤單,還有這么多同伴和她在一起。
張泉笑了笑,想跟柳澄波再說點什么,卻突然警覺的向后看去。
柳澄波也跟著轉了頭。
她看見了黎央。
黎央已經換回了她平時的裝束,腰間掛著長劍,冷冰冰的看著他們。
“果然還是這么喜歡勾引男人。”
黎央很是不屑的瞥了柳澄波一眼。
柳澄波沒理她,心下稍安,黎央既然已經逃脫了,卻還不走,那她在等什么呢?
除了賀蘭昱不會有別人了吧。
賀蘭昱會回來嗎?黎央就這么篤定?
柳澄波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如果賀蘭昱必然回來,是為了她?還是為了別的?
黎央肯定不會認為賀蘭昱會為她回來吧,那是別的原因?
這時她也不好問張泉,不過賀蘭昱要回來了這件事讓柳澄波警惕起來。
她要趕緊離開才行了。
那幾個護衛還在營地外張望,柳澄波便也走了過去。
張泉自然而然的跟在了她身邊。
黎央卻轉而回了屋子。
柳澄波到了大門前,見不少百姓正攜家帶口拼命往北跑,南邊火光沖天,約摸是有人縱火燒民居了。
護衛們都在盯著南邊看,一旦有敵軍過來,他們就準備跑了。
營里還有不少人跟他們一樣想法,也蜂擁到了大門前。
如此一來,柳澄波就被擠到了角落,正是離開的好時機。
我那亡妻
我那亡妻
悄悄的戴上面具,柳澄波把袍子裹緊,挨著墻根,一點點的遠離。
映著火光,她看到了對面一個巷子口,唐念正笑嘻嘻的看著她,在唐念身后,站著一個高瘦的身影,赫然是裴升。
他們旁邊還有幾個人,應該是風息客棧過來接應的。
柳澄波也笑了,有他們在,她就放心了。
正欲穿過軍營前的大道,一陣馬蹄聲突然由遠及近,飛快的到了軍營門口,柳澄波回頭。
看見了疾馳而來的賀蘭昱。
眾人紛紛喊著將軍,總算有了主心骨,趕緊要迎賀蘭昱進軍營。
原先護衛柳澄波的幾個人,也開始四處找她。
而她就站在路邊上,即便帶了面具,他們也都認得。
“影兒姑娘怎么被擠到那邊去了,快來快來,將軍回來了!”
見幾個護衛迎過來,柳澄波咬著牙,又看了一眼路對面,唐念的笑容已經消失,裴升要沖過來,卻被身邊的幾個人按住了。
柳澄波朝他們微不可見的搖了搖頭,便轉向了幾個護衛。
“我力氣沒他們大,又怕有敵軍過來,只能躲起來了。”
柳澄波看向已經停在大門口的賀蘭昱,滿面擔憂的走了過去。
“夫君。”
“影兒莫怕,為夫沒事,不會拋下你的。”
賀蘭昱由人扶著下了馬,抓住柳澄波的手,將她攬在懷里,回了住處。
柳澄波一路問著賀蘭昱的傷如何了,有沒有再裂開,回屋里她就給他換藥,只字未提城門被攻破的事。
賀蘭昱還能回營里,應該是有人還在城門附近戰斗,擋住了敵軍,只是不知道那些人什么時候會深入到城中。
畢竟是被人破了門,賀蘭昱臉上無光,而柳澄波只關心他的傷,一句也沒問戰況,這讓他心里熨帖不少,直接拉著柳澄波去了這座宅子的最隱秘之處。
這隱秘處,入口在賀蘭昱的房間里。
他床下有扇木板上了鎖,打開后,下面竟是個地窖。
賀蘭昱讓兩個親衛守在門口,又命另外兩個親衛挪開床,下了地窖。
“如今這城守不住了,我只能到別處先躲一段時間,再圖后路,這是我去年回京,那傻皇帝賜婚,我得來的東西,還剩大半,夠我們用了。”
賀蘭昱拉著柳澄波來到地窖入口,開始往下面走,卻沒注意到,柳澄波的臉色冷的嚇人。
那一箱箱東西,柳澄波連箱子上的花紋都認得。
那都是她母親留下的,她的嫁妝。
“好像有不少女子用的東西。”
柳澄波隱下心中的滔天巨浪,跟著賀蘭昱走到了下面。
“是,都是我那亡妻留下的,她命薄,剛嫁給我不久便亡故了,影兒若是喜歡,可隨意取用,等你成了我夫人,也是要打扮一番的。”
賀蘭昱隨手打開了一個箱子,里面是各種精致的首飾,玉的,寶石的,金銀的,甚至還有幾樣是柳澄波曾經隨身佩戴的。
“多謝夫君,可……可先夫人必定身份尊貴,影兒一個孤女怎好取用……”
“尊貴個什么,不過是那些黑心的世家養出來的毒花罷了,怎有我的影兒貼心可人。”
賀蘭昱拿出一只羊脂玉鐲,便套在了柳澄波手腕上。
不大不小,正好。
好書請上:xRouRouwu.C哦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