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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必是精彩的。
李瀾才不管旁人的表情和心情精不精彩,他滿懷期待地望著他父皇,終是忍不住催促:“父皇可想起來了么?”
“大理寺卿……馮……”李言抬手覆在眼上,低聲喚道:“涇兒……是朕不的不是。若是涇兒還在,若是涇兒……”
皇帝的眼里清明了些,松開了抱著兔子的手,看李瀾的神色卻是極冷峻的,抬手指著他厲聲道:“莫說涇兒,哪怕是李源,要是李源還在,也輪不到逆子李淪,逼凌君父!”
“父皇……”李瀾哀切地叫他,聲氣里儼然是哽咽的了。他這幾日哭的多了,兩眼時常紅腫著,因為時常抹眼淚的緣故,其實很有些損傷,此時被淚水一浸,又是絲絲縷縷的疼。
李瀾抽噎著小聲說:“我還以為……原來父皇還是不肯認(rèn)我。”
但他很快還是用衣袖用力地拭凈了眼淚,竭力笑得甜美而乖巧:“瀾兒給父皇念奏折,父皇身子不好,瀾兒就給父皇念……等到瀾兒跟謝丞相他們學(xué)會了怎么批奏折,到時候,便不用父皇再費心操勞。”
語調(diào)到這里,終究還是止不住凝噎了,李瀾咬了咬嘴唇,徒勞剖白:“瀾兒甘心為父皇做任何事。只求父皇……父皇……”
終究是語不成聲。
第一百零一章
李瀾失魂落魄地折返回來的時候,日頭已經(jīng)西斜了。
一進偏殿,還紅著眼的小太子就愣了一下,先前堆積如山的奏疏公文已經(jīng)有序地分成了幾摞,謝別正寫批復(fù),見他進來,便對他說:“殿下要臣做事,能否給足人手?一個書吏都無,委實礙事。”
李瀾看著他嘴角的破口,“唔”了一聲,拿手指指孟惟:“小孟不就在做事么?”
孟惟正在按本整理手頭謝別批復(fù)好的奏疏,并按照可以直接下覆,應(yīng)當(dāng)要上呈天子的,和他覺得有些不妥的,還有準(zhǔn)備拿來同李瀾講的,都分別歸置。聞言也笑了笑,回過身來:“我可是給師相做了一下午的書吏了。”
他臉上更精彩,偌大一個掌痕印在白凈的面皮上。李瀾看看他又看看謝別,謝別卻已經(jīng)重又埋首在已經(jīng)被解決了大半的公文里去:“做一宰相書吏可不該是孟學(xué)士的自謂。你且同殿下講講這些都是怎么回事罷。”
說著又在手邊一張箋紙上記下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