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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都不是李瀾在意的東西,他的眼里心里從來都只有一個人,想要的也很少很少,只要一直陪在他的父皇身邊,傻也好怎么也好,都不重要。
他明明別的什么都不要,可是從沒人告訴過他。他唯一想要的東西,是他注定得不到的。
孟惟的話就像是種下了一顆種子,讓他心底生出了一種念想來。他本能地知道這樣的念想同樣是絕不能說出口的,這一次,他連樂然都沒有告訴。
入冬之后李言又有些低燒,他近來因?yàn)榫惙ǖ耐菩袀裉^,又時不時就會被李源和李涇越發(fā)明目張膽的奪嫡之爭氣到,這次低燒得十分纏綿,總不見好。
李瀾用額頭抵著他父皇的額頭試了試,苦著臉小聲說:"還是燙。"
李言沒什么精神,半閉著眼輕聲囑咐他:"父皇覺得好多了,就是沒什么精神,你給父皇念念奏折吧。"
李瀾乖乖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比較要緊的奏折都放在皇帝床邊,正在他手邊,他已經(jīng)分好了,隨手拿了最上面一本,翻開了,看了兩眼,忽然說:"這本不好,瀾兒換一本。"
李言就笑了,他睜開眼,伸手刮了刮李瀾的鼻子:"什么不好?報災(zāi)傷的?念吧,這是要緊事。"
李瀾把奏折藏到了背后,咬了咬嘴唇:"是陳知遜……父皇又要生氣的。"
臨安侯陳知遜,是大皇子李涇的生母陳妃的嫡親哥哥。
李言輕咳了兩聲,向李瀾伸出了手。李瀾一副快哭了的樣子勸他:"黎掌院說了,父皇不能生氣,好的慢……"
李言不動不言,只是伸著手,李瀾咬著嘴唇看了他一會兒,還是乖乖地把背在身后的奏折交到了他手里。
皇帝一言不發(fā)地看完自己妻兄寫的奏疏,冷笑著緩緩合上了眼:"真是迫不及待啊。看來朕這番,也是病的太久了。"
李瀾眼淚汪汪地看著他,伸手在他胸口胡亂摸著:"父皇不要生氣,他們都是混賬,父皇……"
李言沉默了一會兒,叫道:"瀾兒,你去告訴樂意一聲。叫他傳口諭去你那些兄長們府上,朕躬不安,詔令眾皇子入宮問疾。"
李瀾咬了咬嘴唇,小聲說:"瀾兒不喜歡哥哥們……父皇為什么忽然要見他們呢?"
李言聞言輕笑出聲,伸出手去,李瀾抱住他的手掌,用自己的臉頰乖巧地蹭了蹭,就聽到他爹說:"父皇也不喜歡你那幾個哥哥。乖,快去吧。父皇實(shí)在是很想看看……他們到底有多迫不及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