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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言慢條斯理地抬手指著那個還在啼哭的少女,問皇后:"朕把鳳印交給你,讓你執(zhí)掌后宮,你就是這樣回報朕的?"
"這樣不知羞恥的下賤淫婦,你也給朕放進(jìn)宮里來了?!"
李言一句話就把這件事定了性。
皇后愣住了,德妃愣住了,就連那少女都忘了啼哭。
一時間偏殿里都安靜下來,只有李瀾還在抽噎。
李言轉(zhuǎn)過身不再看她們,向著抽噎不停地李瀾說:"瀾兒別怕,沒事了,來父皇這里。"
李瀾看他一眼,哭得更兇了,居然沒有乖乖過來。
李言越發(fā)覺得心疼,走到榻邊柔聲哄道:"沒事的瀾兒,父皇在這兒呢。"
李瀾并緊了雙腿,縮得更里面,抽抽搭搭地說:"她、她說陪瀾兒玩……她脫了瀾兒的褲子……嗚嗚嗚……瀾兒尿褲子了,父皇別嫌棄瀾兒啊……"
李言聞言先是怒上眉山,又莞爾失笑。
最后轉(zhuǎn)過頭,十分嘲諷地看了一眼那邊的女人們。
第六十六章
李言費了很大的勁才把李瀾哄順了毛,讓樂然把嚇壞了的孩子帶下去洗漱,他在殿中環(huán)視一周,拂袖坐在他父皇舊年常坐的那塊蒲團上,盤起膝,提起鐵如意敲了敲手邊的玉磬。
所有人都在這一瞬間回過了神來,皇后一貫是嫻雅的,至少李言記得她在人前會竭力裝作嫻雅,可現(xiàn)在他現(xiàn)在看著他的元妃猛然抬起頭來,竟從那端方明艷的臉上看出了猙獰來。
李言揚了揚眉梢,又敲了敲玉磬,他問皇后:"皇后還有話說?"
皇后站起身來,看著他的眼睛,依戀和怨望交織在一起,李言回望過去,聲音凜然,卻是這么多年來第一次叫了她的名字:"淑媛,看在你執(zhí)掌后宮多年的份上,朕今日不和你計較。你該尋常臣子若膽敢露出這樣的怨望,貶官都是輕的。"
皇后低下頭,輕聲問:"陛下覺得臣妾怨望,那陛下可知臣妾為何怨望?"
"皇后,你過分了。"李言抿了抿唇,沒有再看她,而是轉(zhuǎn)頭看向德妃:"你兄長爵封列侯,是朕倚重的大臣,朕自問沒有虧待過你們家。誰知道家教竟這樣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