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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楊收拾好了飯桌和廚房,靠著沙發坐在地上發呆。
江語再回來的時候帶了酒。
舒楊抬頭看著他笑了笑:“果然你明白我?!?
兩個人對坐著,一口又一口地喝,喝到夜深,舒楊的電話再沒響過。
最后都有點迷糊了,江語終于開口問:“舒楊,司章去世了你這么難過,是不是也因為兔死狐悲?”
舒楊突然怔住了。
酒意在這一刻沖上腦門,撞得他頭暈眼花,整個人像是失重般心慌,鼻子也酸疼得厲害。
江語:“現在只有我,要哭就哭?!?
話音一落,舒楊猛地低下頭去。
他把整張臉埋進臂彎里,肩膀聳動片刻,終于哭出聲音來。
那哭聲悶悶的,嘶啞又壓抑。
江語沉默地坐在他對面,不安慰也不擁抱,只喝著酒聽他哭,直到最后哭聲漸漸消失,他才去擰了一把熱毛巾出來。
舒楊仰頭枕在沙發上,接過熱毛巾擦了臉。
“我經常覺得自己無路可走了江語?!笔鏃钫f,“但其實每一次我心里都知道不是,還有路的。剛才成新意打了一個電話來,我突然覺得現在才是真的無路可走了?!?
他疲憊地說:“真的沒路走了。”
江語示意他把毛巾遞過來:“是沒路了,但你跟成新意還在一起,遲早也能踩得出一條路來?!?
舒楊遞了毛巾,沒開口。
江語:“我問你,你跟他在一起這么久,就算現在沒了工作,人也沒在身邊,成天還擔驚受怕的,你后悔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