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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氏集團的勢力在這里可謂是一手遮天,一點也不夸張,兩道通吃,政商都有涉及。
而且裴二又是裴氏集團明確公開的繼承人,一下任裴氏家主。
他們家小野貓可真是有本事,這樣的硬骨頭都敢啃……
“我下樓買咖啡,倒是你。”紀念初語氣清淡,朝著不遠處的女人看了看,似笑非笑看著景費,“看樣子,大老板身邊又換人了?”
“是啊。”景費露出一抹吊兒郎當的笑容,“這個聽話,不像之前那幾個,天天跟我要這要那,能把我給煩死。”
他一邊說著,一邊又朝著裴梁城努努嘴,“怎么,不介紹一下?”
紀念初挑挑眉頭,“我鄰居,裴律師。”
說完,又轉回頭看著裴梁城,眼里帶著清清淺淺的笑意,“裴律師,這是我老板,景費。”
在紀念初說出裴律師三個字之后,景費幾乎可以馬上確定,他就是裴家二公子。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裴家二公子正好在國外修的就是法學。
他突然想起來,前幾天紀念初沒有向公司商量,就自作主張的發的那個律師函,下面的署名?
那個時候他怎么沒有想到裴家二公子身上去?裴家二公子從國外回來的事情圈子里根本都沒人說啊,他也根本沒想那么多。
“你好。”景費不知道他還認不認識自己,只低聲打了個招呼,又沖著他伸出手。
裴梁城卻并沒有要去握的意思,面上沒什么表情的嗯了一聲。
景費見此,有些尷尬的收回手,又低聲交代著兩句紀念初,“現在正在風頭上,狗仔肯定老早就盯上你了,你收斂些。”
紀念初不在意的笑笑,“彼此彼此,大老板,你也是。”
只是這笑在裴梁城眼中格外的刺眼,他心里揪的緊緊的,密不透風,讓他喘不過氣來,讓他恨不得發狂。
兩人很快回了小區,并肩站在電梯里,紀念初有些遲疑,許久,才猶豫的問出口,“裴律師,那天的緋聞熱搜,對你……有造成什么影響嗎?”
“沒有。”他幾乎是毫不猶豫的說,半響,在電梯快到的時候,又加了一句,“你別擔心。”
紀念初點頭,電梯正好到了。她率先走了出去,走到家門口,一手握著咖啡,一手正要按指紋。
她突然像是感知到了什么,回頭,果然,裴梁城正看著自己。
裴梁城見她回頭,溫柔的笑笑,“怎么了?”
她突然問,“裴律師,你是一個人住嗎?”
裴梁城一愣,隨后很快回答,眼里似乎還帶著些許笑意,輕聲道:“嗯。”
紀念初回頭按了指紋,將門打開,又站在門后,看著他,“今天很高興和裴律師一起喝咖啡,再見了。”
“再見。”
直至關了門后,裴梁城眼神迅速沉了下去,他眸色陰沉,一言不發的盯著那扇門看了許久。
好一會兒,他才慢慢的打開自家的門進去。
晚上十一點,街上很熱鬧,外面依舊是燈火通明,熙熙攘攘。
裴梁城身著家居服,額前散落下來的發遮住了眼睛,安靜的坐在書桌前。
他低著頭看著手上的照片,又緩緩的,小心翼翼的將照片塞回了書桌旁精致的箱子里。
他想了想,站起身來,打開門,走到隔壁一扇門口。
他猜想,按照她的習慣,這個時候,她應該已經睡了。
輕輕用電子鑰匙打開了門,果然,房子里的燈已經滅了。他垂下眼簾,慢慢的走著,黑暗中看不清他臉上的神情。
裴梁城走到了她的臥室,看著她側躺在床上,身上斜著蓋了一條薄毯,睡相有些不太好,毯子都快掉下去了。
他走到她身邊,慢慢的蹲了下來,溫柔的給她把毯子撿回來重新蓋好,又伸手輕輕撫了撫她的臉,嘴中喃喃的道。
“為什么,要對別人笑?”
“為什么……”
“我不喜歡那樣……”
“對不起。”
他低頭蹭了蹭她的頸窩,聞著她身上的氣味,像是中毒般。
裴梁城抬頭,漆黑幽深的眸子盯著她的臉,像是永遠都望不到底,又像是能夠一眼看穿。
半響,他輕輕放開她,站起身走出了房門。
他在黑暗中的沙發上坐了一會兒,才回了隔壁。
紀念初這一覺睡得并不安穩,又醒的早。剛睜眼,就要翻身下床,胃突然傳來一陣劇痛。
她側著身子,將擱在床頭柜的白色藥片翻出來,連水都沒倒,直接干咽了下去。伸手輕輕揉了揉,準備向往常那樣捱一捱就過去了。
胃病似乎很早時候就已經有了,以往每次發作的時候,她總是忍一忍,或者草草吃點藥就這么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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