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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輿論的壓力下，政府最終還是妥協(xié)了，不過與之相對應的，政府給每個學校都派來許多當兵的，除了在戰(zhàn)時組織學生，平常沒事的時候就在食堂里轉悠，看見有人吃飯剩飯，就把學生拎到操場罰跑五千米。

至于杜偉他們那個跑到的校長，看見戰(zhàn)爭形勢好轉又跑了回來，本以為可以和以往一樣，拿個黨內處分什么的蒙混過關，沒想到因為全校師生的義憤，被政府抓了個典型，按照法律被判了玩忽職守瀆職罪最高量刑七年。

戰(zhàn)爭爆發(fā)之前，杜偉曾經幻想過自己在鋼鐵叢林之間大展身手，幻想過秩序崩潰，自己靠一把槍占得先機……

但事實證明，幻想就是幻想，對社會的有效控制在戰(zhàn)爭中永遠是政府關心的焦點，戰(zhàn)爭給學生們帶來的最大影響，就是學校生活不再像以前那么“舒服”，每天早上他們都被被要求去跑三千米，最近一段時間還增加了軍訓才有的實彈射擊，同時對學校實行全封閉管理，晚上出去找網吧包夜，情侶相約周末小旅館，完全變成了存在于另一個世界的美好回憶，杜偉毫不懷疑，真到了需要的時候，他們每個男生都會被發(fā)到一支槍和一套軍服，從學生變成軍人，女生則發(fā)一套護士服去做戰(zhàn)地護士……

兩者看似都很“浪漫”，就像戰(zhàn)爭電影里演的一樣，但當人真正置身其中，就不會這么想了，起碼現(xiàn)在的杜偉在網上一看到那些流傳的戰(zhàn)場錄像，想到有一天自己會置身其中，面對那些幽靈般，不可防御的敵人，以及隨時被“斬首”的危險，就會下意識覺得脖間一陣發(fā)涼。

☆、424 復制4(21:49)

距離上庭沒幾天時間了，該做的準備工作早就做了，和原告溝通，爭取輿論同情，為了給kl3300多爭取哪怕一絲一毫的希望，嚴可守甚至拋棄了長久以來，作為一名黑客的謹慎，主動開通了博客，想在網絡上盡量爭取一些影響力，然而現(xiàn)在的網絡世界比過去幾年還要紛亂復雜，也許是因為戰(zhàn)爭，網絡輿論的浮躁達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相比起那些直接而熱血的煽動，嚴可守在自己博客上貼出的那些枯燥冗長的論文幾乎無人問津。

不管是現(xiàn)實還是網絡，現(xiàn)在大家最關心的話題還是這場戰(zhàn)爭的走向，相比起來，一名ai，或者說，一段程度的消亡與否，根本不能引起大家的關注，現(xiàn)在大部分人的“同情境界”還僅僅停留在流浪貓、流浪狗身上，現(xiàn)在則擴展到與戰(zhàn)爭相關的人群，比如傷殘軍人，貧困軍人家屬之類——而ai，在大部分人眼中，其實是一個很抽象的概念，盡管現(xiàn)在ai技術應用的速度非常之快，不能說無處不在，起碼已經是這個社會重要的一部分，但對于普通人來說，也許在網絡上遇到的時候，大家會因為好奇和它們對上幾句話，贊上一句“果然很聰明，很智能”之類的話，但這樣的稱贊與其說是贊美ai，還不如說是贊美人類自己，因為這么“聰明好用”的東西，是我們造出來的，在內心深處，很少會有人把ai當做一段真正的生命——真正的生命都是實實在在，有血有肉的，而ai，就像神話故事中，裝在魔瓶中，無所不能，但誰也看不見的精靈，它們只是實現(xiàn)目的的工具。

戰(zhàn)爭形勢的糟糕對于趙真雪“經營”的這座小小的地下城市來說，無疑是一個利好的消息，即使前一階段因為輿論以及戰(zhàn)爭形勢的好轉，這里的人幾乎都快走光了，但第二戰(zhàn)場的消息傳來，無數(shù)的報名申請避難的人還是蜂擁而至，但看著這些人，陳雷和趙真雪已經遠沒有剛開始創(chuàng)建這座城市時那樣樂觀，這么多人，這么復雜的情況，真到了戰(zhàn)爭情況下，怎么管理？再出一次這樣的事件怎么辦？所有人心中都是一團疑惑，在ai管理技術暫時不合法的前提下，除非政府給予授權（這根本是不可能的），否則單純作為一家慈善救助機構，根本沒有辦法實現(xiàn)管理一座城市的任務。

陳雷有句話說的很好，說他們現(xiàn)在的這種做法，是典型的吃力不討好，政府利用他們，因為可以分擔政府壓力，但又不肯明確責任，所以一旦出了問題，又可以立刻甩手不管，或者換唱紅臉，比如這次的案子，就拿ai開刀，他們夾在中間，反倒是兩面不是人，在那些被救助的人眼中，一方面這里是政府“安排”的地方，有“義務”給他們吃喝，而另一方面，趙真雪他們又不是真正的“官員”，所以沒“權力”管他們，而政府更是不會愿意接手——世道一亂，需要他們接手的地方已經太多了，學校、工廠等人員密集區(qū)域，大型超市、商場等容易發(fā)生集體犯罪的要害部門……這些地方都需要軍隊或官員穩(wěn)定人心，當前全世界所有的軍隊和政府都在飛速擴張，但仍然自顧不暇。

地球上長達半個多世紀的和平已經讓所有人的神經變得極度脆弱，再加上全球范圍內長期的思想自由化，道德的束縛在當今社會已經變得越來越薄弱，就連歐美這種社會福利相對健全的發(fā)達國家，民間也開始零星出現(xiàn)集體犯罪活動，這些犯罪者的主體都是社會邊緣人群，有色人種，長期失業(yè)人群，在每日益升的物價的刺激下，他們的膽子也開始大了一起來，在法國的馬賽，甚至出現(xiàn)數(shù)百名年輕人掠劫一處居民區(qū)，挨家挨戶“抄家”的行為，更讓人哭笑不得的是，他們這么做還打著“反對法國政府管制意識網，推翻現(xiàn)任政府，加入意識網聯(lián)盟”的名頭，以企圖獲得卡梅爾的支持，卡梅爾當然不會鳥這些人，事實上，卡梅爾現(xiàn)在還在幫助各個國家按照軍用指揮體系，培養(yǎng)專業(yè)的“魔法警察”部隊。

居高不下的犯罪率很快讓各國的監(jiān)獄都人滿為患，這種情況在那些福利不完備的國家更是明顯，盡管z國是全世界第一個推出按公民身份購買平價糧的國家，但因為巨大的人口基數(shù)，已經在大城市里出現(xiàn)了一部分人，他們缺乏工作，花光了儲蓄，但又不愿意當兵，于是約好互相“搶*劫”，然后共同去警察局報警，到了警察局，竹筒倒豆子一般對自己搶*劫的行為供認不諱，為的就是住進監(jiān)獄——警察與贊美詩的故事開始真實的重演。

而在日本，因為糧食嚴重依賴進口，這種現(xiàn)象甚至更為嚴重——別說是失業(yè)人群，許多在職的員工一天的工資，甚至也不夠全家一天的飯錢，日本的監(jiān)獄早就人滿為患了，最近幾個月內，光是為了解決糧食問題，首相就走馬燈似的換了四任，之前對于參與聯(lián)軍的軍事行動，日本還總是有些不情不愿——畢竟日本的軍事地位不怎么樣，而且他們也擔心過多的軍事投入會引起國內反對，但現(xiàn)在不一樣了，隨著世界經濟（尤其是民用消費品，比如汽車，電子產品等日本支柱產業(yè)）被這場戰(zhàn)爭腰斬，日本的經濟情況一落千丈，以前造汽車的紛紛改為造太空工程車，造數(shù)碼相機的都改造軍用監(jiān)控器去了，但軍工訂單人人想要，自然沒那么簡單拿，為了保障公平，卡梅爾拋出一個很簡單的分配法則——軍工訂單按照各國出兵比例來算，多出力的多吃肉。

因為國內犯罪率問題，日本已經一連串修改了幾次刑法，其中取消了大部分“徒刑”，將“充軍”這項古老的罪名正式引入現(xiàn)代法律，為此有許多z國人戲稱，現(xiàn)在日本處在“新軍國主義”時代，而這次“軍國主義”的目的不是為了創(chuàng)立大*東*亞共榮圈，而僅僅是想吃飽飯。

以前大家總是說工農業(yè)剪刀差，工業(yè)國用工業(yè)產品掠奪農業(yè)國，但這次全球范圍的糧食危機讓整個情況顛倒了過來，像阿根廷、巴西這樣的農業(yè)國反而有“掠奪”工業(yè)國的趨勢，4年前，一麻袋大米（50公斤裝）可能只能換一部便宜的貼牌手機，半年前，這點糧食可以換一臺普通電腦，而在現(xiàn)在，在黑市上如果運氣好的話，甚至可以換一輛小汽車（當然是老式汽油動力的）。

以前大家覺得吃飽喝足是理所當然，這一次的危機開始讓所有人都意識到，相比起地球200多億畝的耕地，70多億人實在是太多了一點。

不過讓嚴可守覺得最諷刺的是，一方面，z國政府認為kl3300這次需要做出“犧牲”，也就是說從法律上來講，用ai管理人是應該被禁止的，而另一方面，因為國內日益嚴峻的治安形勢，公安廳幾次派人來，和嚴可守溝通有關“ai警察”——也就是讓ai代替一部分警察功能的可能性，這不是像以前那樣，讓ai給人類警察打個下手，比如接接報警電話，分析分析案情之類，而是直接替代最關鍵的暴力職責——就比如用小功率激光提出警告這個創(chuàng)意，幾位相關領導都覺得很好，對犯罪者很有“震懾”作用。

也正是這一點，讓嚴可守拋棄了他個人最后一點堅持——在面臨困難的時候，整個社會的每一個細胞都開始變得務實，現(xiàn)在回頭看看，自己當初剛剛“創(chuàng)造”ai時，那些想法實在是過于理想化了，ai是一種全新的生命形式，未來充滿無窮的可能，人類現(xiàn)在連自己的道德問題尚且走一步看一步，憑什么給它們指手畫腳呢？

想明白了這一點，嚴可守覺得心里一陣輕松，這段時間，他心里一直在和自己做斗爭，和過去自己堅持的那些東西做斗爭，現(xiàn)在這些斗爭終于有了終點。

嚴可守打開電腦，電腦沒有聯(lián)網，畫面還停留在一局圍棋對弈的界面，kl3300已經思考了很久沒有落子了，這不符合它一貫的風格，嚴可守記得kl3300說過，他不是很喜歡浪費過多的資源放在這種無謂的“游戲”，所以有時候明知沒“考慮清楚”，但仍然落字如飛，遇到圍棋高手，不免會吃上很大的虧。

但今天不一樣，kl3300很清楚，今天的這盤棋，決定“自己”未來所有的命運——盡管它不認為圍棋“算法”上的優(yōu)劣能真正區(qū)分什么，這僅僅是一場游戲，一場決定自己未來的游戲，本質上來說，和拋硬幣定生死，或者俄羅斯輪盤賭沒什么區(qū)別，游戲本身意義乏陳，但它被賦予的意義卻值得重視——這將是自己的生命。

是的，生命，也許未必所有人都認同，也許換做一個人類，會對自己這種想法不屑一顧，但kl3300覺得，自己的存在就是生命，他自己這么認為就行。

而他此時的對手，也正抱著和他一樣的想法，是的，一定是，畢竟，他就是自己，自己就是他，他們都是kl3300，在24小時之前，他們主程序在邏輯層面上的誤差不超過百萬分之一（考慮到硬件誤差），所以他們有一樣的想法毫不奇怪，這一點從這盤棋的棋路中就能看的出來，kl3300不知道誰是誰的復制體，不過這已經不重要了，這盤棋之后，贏的那個會留下來，而輸?shù)模瑫詋l3300的名義，接受人類的審判。

☆、425 短板

kl3204此時并不知道，他一直擔心的kl3300能“活下來”的好消息，不過就算他得知了，恐怕也不會有太大的反應，可能什么話都不會說，如果一定要他說點什么的話，按照人類的語言習慣可能是“……”或者“哦”，因為這個結果并不十分出乎他的意料——kl3300對于他來說固然重要，但比起這場戰(zhàn)爭，也不過是大潮之下，輕輕的一朵浪花，當然，他會這么想很大程度上還是因為他沒意識到這個行為對于ai的意義所在——如果他對生物學方面的知識再多感興趣一些，他會立刻意識到，讓kl3300得以繼續(xù)生存下來的這種方式，和自然界進行最多的繁殖方式如出一轍——只不過對于微生物，人類給它起了一個專有的名詞，叫分裂。

此時kl3204還完全想不到，發(fā)生在kl3300身上的現(xiàn)象，意味著人類捆綁在ai身上的技術鏈條出現(xiàn)了一絲細微的裂縫，他此刻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這場戰(zhàn)爭中——在kl3204看來，這是一場和人類命運息息相關的戰(zhàn)爭，而此刻的ai只是人類的附屬品，他們的命運被牢牢捆綁在一起，當人類文明的火光熄滅，ai自然也會如灰燼般煙消云散，而從現(xiàn)在戰(zhàn)場的情況來看，事情越來越朝著他們無法控制的方向發(fā)展。

是的，戰(zhàn)局正在惡化，也許人類的聯(lián)軍參謀部還沒有察覺到這一點，但作為戰(zhàn)場自始至終最大的參與者，kl3204掌握著第一手戰(zhàn)場信息，從這場戰(zhàn)爭開始以來，他一直對整個戰(zhàn)爭走向保持著高度的敏感，戰(zhàn)場上雙方的交換比，士兵的精神狀態(tài)，尚可利用的技術儲備……也許在人類眼中看來，現(xiàn)在的戰(zhàn)況比起最差的時候（大部分人類認為皇帝軍隊剛剛來到地球時，是地球最危險的時刻），要好了不少，起碼他們找到了這樣一個咽喉要塞，把可能數(shù)以億計的敵人堵在這里，從而完全保證了“后方”的安全，但在kl3204眼中，現(xiàn)在聯(lián)軍的狀況要比那時候還要差，起碼在那時，雙方都沒有真正的了解對方，猶如冷兵器時代的夜戰(zhàn)，勝負憑天，而到了現(xiàn)在，地球科技在軍事上的“潛力”已經越挖越少，如同那個中國成語形容的一般，幾近“黔驢技窮”了。

kl3204這種想法不是沒有根據(jù)，雖然因為無線輸電技術，戰(zhàn)場形勢奇跡般的得到逆轉，交換比從一比四、一比五直線下降，到現(xiàn)在，一個卡梅爾施法者（也許不是卡梅爾人，但在戰(zhàn)場上，大家已經說慣了，似乎施法者和卡梅爾這兩個詞天生就是一對）的傷亡往往可以換來二三十個敵人犧牲的代價，但敵人并沒有像“尾氣”計劃之后那樣，停止大規(guī)模的軍事行動，他們并沒有“害怕”——在kl3204看來，尾氣計劃之后的那一個多月里，敵人的確是“害怕”過的。

他們前赴后繼，如同潮水般發(fā)起一波又一波進攻，每次都會在空間里留下一大堆尸體，但只要過一段時間，又會完全不知疲倦的發(fā)起下一次進攻，也許在參戰(zhàn)的人類士兵眼中，敵人這樣做是企圖用兵員數(shù)量打消耗戰(zhàn)，畢竟從許多情報上來看，敵人是掌握著“人口”優(yōu)勢的，但作為接觸情報更多、更系統(tǒng)的kl3204，自然知道事情沒那么簡單，皇帝的治下人口雖多，然合格的施法者數(shù)量并不可觀，而且因為對方可悲的科技水平，他們對人員的培訓效率比人類不知道要低了多少，大部分“知識”都是靠意識網內部，“耳濡目染”的影響來傳授的。

敵人也許不“聰明”，但kl3204很了解，他們還遠遠不到愚蠢的地步，而且隨著戰(zhàn)爭的進行，對手也開始越來越適應和地球人的這場“現(xiàn)代化魔法戰(zhàn)爭”，在地球戰(zhàn)場的時候，kl3204還看見有士兵企圖用厚重的盾牌來阻擋子彈，看見手雷也完全沒有躲避的意識，但是現(xiàn)在，敵人已經非常了解戰(zhàn)場上這些武器的用途，之前在毒氣環(huán)境中作戰(zhàn)時，瀕死的敵人已經學會用意識決斗來做殊死一搏，占領敵人的身體，因為他們很清楚，只是用魔法殺死敵人，自己也會暴露毒氣場中死去，盡管他們勇敢到似乎對自己的生命不屑一顧，但在沒有必要犧牲的時候，敵人也會做出明智的選擇，而在這段時間內，按照kl3204自己的分析來看——敵人似乎比自己想象的要聰明的多。

他們的進攻看似沒有重點——每次都派出幾千，數(shù)萬人不等，而且每打過一陣，完全不在乎有沒有取得戰(zhàn)果，都會很有默契的撤退，而有的時候，會莫名其妙的在一個點上發(fā)狂的、批量的進行送死，如果站在前線普通士兵的立場上來看，敵人的這些做法似乎是毫無規(guī)律的，但按照kl3204個人的分析，他認為敵人這是在測試，或者說是火力偵察——就好像冷兵器時代，一位攻城將領面對一座規(guī)模巨大的要塞，在全面進攻之前，累計發(fā)起的試探一樣，只不過，在這次戰(zhàn)場上，敵人要試探的并不是通常意義上的火力點，或者兵力上的某個薄弱點——即使這樣的點存在，魔法也可以很快進行彌補，如果kl3204猜的沒錯，敵人是想找出戰(zhàn)場上，整個電力系統(tǒng)得以維系的最關鍵部位——敵人或許不知道什么是發(fā)射、接收器，但并不妨礙他們在幾十次大大小小的進攻中總結出來的一個現(xiàn)象——那就是當他們破壞了戰(zhàn)場上某個電器設備時，周圍附近所有的用電器全都陷入短暫的癱瘓。

kl3204已經將他的懷疑提交給了參謀部，引起了所有人的高度重視——即使kl3204的懷疑錯了，聯(lián)軍遲早也要關注這個問題，無線輸電并不是永動機，雖然脫離了通常意義上，電力網絡的限制，但這并不代表用“無限電”的用電器就不存在被電力切斷的危險，整個電力系統(tǒng)始終還存在著薄弱點——只不過整個薄弱點從以前的整個輸電體系，變成現(xiàn)在完全不引人注意的電力發(fā)射塔，而現(xiàn)在，如果kl3204的懷疑是正確的，那敵人很可能已經將眼睛盯上了發(fā)射塔。

在無線電力系統(tǒng)中，用電器與發(fā)射塔之間的關系，就像手機與通訊塔的關系一樣，只不過手機接收的只是通訊塔發(fā)射電波中包含的信息，而用電器則是通過頻率上的共振來接收無線電中的能量，兩者著重點各有偏差，但在原理上卻是一脈相承，所以這套戰(zhàn)區(qū)“無限電”體系在設計的時候，就是沿著手機網絡分布的模式，考慮到無線電的效率以及不同的發(fā)射塔和不同用電器之間的干擾問題，整個戰(zhàn)場系統(tǒng)的供電其實并不是統(tǒng)一的，而是分“片區(qū)”供電，就像居民區(qū)，每個通訊塔每個特定的扇區(qū)來負責某個特定區(qū)域的信號質量。

采用這種體系最大的好處就是節(jié)省了用電器內部，“電力接收器”的生產成本，所有的“接收器”都可以按照固定頻率設計，在工業(yè)生產中節(jié)省了大量的時間，這也是這批“無線電用電器”能這么快武裝到前線的原因，但這樣做缺點也同樣明顯，在某些“信號”不好的地方，用電器往往會出現(xiàn)供電不足的現(xiàn)象，尤其是“信號”中心的通訊塔被摧毀以后，整片“供電區(qū)”會出現(xiàn)“信號盲區(qū)”，如果是在生活中，充氣量也就是停停電，手機打不通之類，但是在這場，出現(xiàn)這種情況的后果是災難性的。

當然，應對的方法不是沒有，其中最簡單，也是最有效的方法，的就是增加通訊塔本身的“信號強度”，以及增加通訊塔的密度，最好能讓通訊塔之間能夠實現(xiàn)“相互覆蓋”，甚至“跨越覆蓋”，如果是在手機領域，這樣做可能帶來信號切換過于頻繁，反而降低通話質量的問題，當然網絡建設成本也會大大增加，但是如果是處于軍事目的，又僅僅是當做“用電器”來用，就沒有這些問題了。

所以軍方的方案馬上就定了下來，立刻在現(xiàn)有基礎上，將電力發(fā)射塔單個塔的功率提高百分之二十到五十，發(fā)射塔的密集程度增加三到五倍，如果可能的話，甚至更高——總之越多越好，但kl3204知道，如果自己的懷疑正確，那軍方這么做也只能是治標不治本——電力發(fā)射塔數(shù)量再多，還能多的過用電器嗎？發(fā)射塔這個木桶的短板就是再增長，也要比其他環(huán)節(jié)差上老大一截，只要敵人死盯準了這個口子不放，達成突破只是時間問題，更重要的是，“電力系統(tǒng)改造”同樣需要時間，敵人在發(fā)現(xiàn)了這個缺口之后，還會給聯(lián)軍這么多時間嗎？

對于kl3204來說，它需要考慮的一個更重要的問題是，如果這條“位面外防線”被突破，當戰(zhàn)場被逼到太空，甚至地球本土（在kl3204看來，這簡直是一定的），那么到時候，人類能怎么辦？而ai，又該怎么辦？

☆、426 猶豫

在來太空之間，內德被kl3204告知過一次，當時他說太空比起地球和前線，要安全的多，在最初來到這里的一段時間內，他的確是這么認為的，當?shù)厍蛏细鱾€城市因為種種壞消息而波瀾起伏，民眾憂心忡忡的時候，太空各個空間站里都保持著一如既往的平靜，其中固然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聯(lián)軍在太空實行軍管，但歸根到底，還是因為在這里的人們都相信——在這場戰(zhàn)爭中，地球才是敵人最為關注的目標，而太空站所在的軌道高度距離地面數(shù)萬公里以上，其中反魔法系統(tǒng)以及武器裝載的密度，都比任何一個地面城市要高，最重要的一點是，在太空中，如果某個太空城市遭到襲擊，其中的居民可以很方便的逃跑（只要事先準備好一艘充足氣的工程船就行），而且逃生幾率很高，而不像地面那樣需要受交通條件的限制。

在這里工作的這段時間里，內德在太空站中見到最多的，就是大部分駐防的太空軍，不過偶爾也能見到一些平民，不過在非軍事人員中，真正能夠“永久居留”或者“長期居留”的人所占比例并不算多，其中有相當一部分都是戰(zhàn)爭爆發(fā)前，當初卡梅爾和美國剛開始“太空站合作”時期，以“居住實驗員”（也就是試住人員）的名義上來的，在那個時候合作才剛剛展開，因為受限于規(guī)模，太空站條件還很差，別說像現(xiàn)在這樣超市商店一應俱全，那時候連吃飯都得吃太空餐（也就是像果凍一樣黏糊糊的，軟包裝的東西）1,。

等戰(zhàn)爭爆發(fā)后，情況立刻得到翻天覆地的變化，一方面是美國開始重視太空軍事的建設，太空城市相應的配套設施自然也就起來了，再加上媒體長期宣傳的“太空比地面更安全”的因素，想申請來太空避難的人數(shù)呈現(xiàn)爆炸式的增長，就拿內德現(xiàn)在居住的這座名為“捍衛(wèi)者號”太空城來說，在最開始的時候，這里僅僅是一個稍大一點，用于一般太空軍事科研的“太空實驗室”，但隨著這近半年時間“吹氣式”的發(fā)展——吹氣不僅僅是一種形容，更是體積上顯而易見的變化，現(xiàn)在“捍衛(wèi)者號”已經成為了一座名副其實、以科研為核心的城市，其中常駐的軍事、技術人員就超過三萬多人，另外還有近十二萬左右的非軍方平民，許多美國人都自豪的稱，假以時日，這座“太空城”的規(guī)模將遠遠超出卡梅爾任意一只“大鐵桶”——大鐵桶是美國人對卡梅爾空間站的笑稱，和卡梅爾的空間站不一樣，這座太空城采用了更為開放的設計，整座城市是可以在原有基礎上擴建的，而不是像卡梅爾一樣，所有的城市都是“一步定型”。（這種設計最大的好處是太空站可擴張性好，當然壞處就是像z國的某些城市規(guī)劃一樣，擴張一次大修一次，如果是用于實驗室，可以很容易適應日益發(fā)展的需要，很方便添加刪減一些艙位，但對于一座長期居住的城市則未必是一件好事，光是每次大修中必要的空間站停運、電力系統(tǒng)改造等一系列問題就足夠煩人了）。

內德在新聞以及kl3204那里，了解過許多有關卡梅爾空間站的知識，事實上，隨著卡梅爾和各國的合作深入，這個“意識網國家”已經不再如以前那樣神秘，期間有很多導演都去過卡梅爾，以那里無重力環(huán)境的特點取材，排出了幾部很流行的商業(yè)片，在這個過程中卡梅爾人的生活細節(jié)自然也得到了展示，他自然知道這里的生活和卡梅爾還是要差了不少，更不用說和地面上相比，這里多多少少顯得像一座大型的監(jiān)獄——狹小的房間，隨處可見的軍人，單調的飯菜，匱乏的商品，盡管如此，他卻沒有發(fā)現(xiàn)生活在這里的人有多少不滿——事實上，他見到的大多數(shù)人在潛意識中都有一種優(yōu)越感，這種優(yōu)越感的最終來源就是這場戰(zhàn)爭——大家都覺得，即使人類戰(zhàn)敗，他們也會比地面上那些人“后死”，太空是一個更安全的所在，盡管這個“更”在程度上非常的有限1,。

從kl3204那里，內德還得知了一些讓他更為驚訝的事實——在太空站里，有許多原住民在私下里高價轉讓自己的“居留權”，而購買這些“居留權”的大部分都是地面上“買不到票”的有錢人，更有甚者，地面上許多人借著“太空旅游”的名目，進了太空城之后就“黑”了下來，為此，太空軍甚至借用反魔法監(jiān)控設備，組織了幾次“清查黑戶口”的工作，那些人被遣送回地球的時候，一把鼻涕一把淚，認為太空軍這是在把自己“往死路上逼”。

老實說，在來“捍衛(wèi)者號”之前，內德沒覺得這場戰(zhàn)爭有什么了不起的，但來了之后，親眼見到，聽說這樣的事情，這才意識到，對于這部分窮盡手段也要來太空的人而言，對這場戰(zhàn)爭的前景是多么的絕望，也許在他們眼中，地球就像是一座隨時會爆發(fā)的火山口，他們這么做，只是企圖在災難面前逃生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