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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都多少個世界了,她的統子還是沒習慣奇葩的世界,炸毛的樣子還是這么可愛。
“行了,你也別給我掰扯這些有的沒的,我只知道你們韋家想要我的命,那就是我的仇人。趁我現在心情還不算太壞,趕緊把離婚協議簽了給我,否則鬧到大理院去,你韋大少爺恐怕還得背上個殺人未遂的罪名了。”
韋珺之臉色一僵,有些心虛地別過了眼。
“我沒有想殺你……”
他只是想讓她放棄離婚的念頭,好好兒地待在韋家做她的少奶奶而已。
他承認,他對戚笑敢依舊存著那么幾分心思,雖然她那天狠狠打了他的臉,他心里想獨占她的念頭卻始終沒有消失,甚至愈演愈濃。
輕易到手的女人有什么意思呢,這樣又美又辣的才讓男人更有征服欲嘛。
但他卻也知道,他的父母是真的對戚笑敢抱有殺心的,就算那天土匪沒殺了她,往后在韋家的日子也不會讓她好過。故而,他此刻面對唐沅才格外心虛。
唐沅嗤了一聲:“你想不想殺我不重要,現在是我想休了你。你最好快點把東西給我,否則鬧將出去,你們韋家臉上也不好看哪。”
難道他們韋家現在臉面上就好看了??
韋珺之想起最近傳遍宜城大街小巷的閑話,和至今仍蹲在韋府門口的記者,臉都綠了,狠狠瞪了唐沅一眼,終于不情不愿地把東西拿了出來。
唐沅看清楚那上面的簽名,又逮著他摁了個手印,毫不留念地轉身離去。
那樣子像極了白嫖不給錢還拔|吊無情的渣女。
當天,唐沅就帶著她的六十六臺嫁妝和一干丫鬟陪房搬離了韋府。出門的時候,她還被蹲守在門口的狗仔攔住了,舉著照相機想要采訪她,唐沅也來者不拒,唱念做打地將一個被婆家傷透了心、無奈離婚的女人演繹得淋漓盡致。
這消息第二天一登報,又引發了宜城上下對韋家人的新一輪譴責。那些個家里有閨女的人家都奔走相告,說嫁人千萬別嫁姓韋的,“韋珺之”這三個字在宜城人眼里,幾乎與當代陳世美無異。
唐沅的車駕出了韋府,轉過兩條街,一路來到了戚家大門前。
綠綺皺著眉頭,看著愈來愈近的戚府大門,擔憂地問:“主子,咱們這么多人去戚府,妥當么?老太爺那兒……”
綠綺一家原都是韋府養的家生子,奈何她老子娘不爭氣,這么多年了也沒能混到主子們跟前,反倒是綠綺在戚笑敢這個少奶奶跟前得了臉。
無論是原身還是唐沅,都是個大方好相與的主子,綠綺不愿在她離開后又做回原來的粗使丫鬟,干脆咬咬牙,帶著全家一齊跟唐沅離開了韋府。眼下她們一大家子的恩寵榮辱都系于唐沅一身,自然是喜她所喜,憂她所憂。
出嫁女回娘家住,從來都是要被人說閑話的,何況是戚家這樣數代同堂的大家族,內里齷齪多得很,沒人樂意額外養一個花錢的小姑子。
更何況據她所知,自家主子在戚家居幺房,幺房當家的是宜城出了名的紈绔敗家子,向來是接觸不到戚家權力中心的,主子回去后還能挺直了腰桿做人?
唐沅好笑地看了她一眼:“安心跟著你主子就是了,小小年紀,怎么操心這樣多?”
綠綺一愣,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事實證明,綠綺的擔憂并非沒有道理。唐沅的車駕才到戚府大門,便見有一個衣著華貴的優雅婦人站在門前,一見她下了馬車,忙不迭地跑下來,急急地問:“笑敢,你當真同珺之離婚了?”
唐沅一時眼生,在記憶里扒拉了一陣,才認出這是原身那個許久未見的親娘。
自從原身嫁到韋家,她這親娘就從未登門看望過她,權當自己沒有這個女兒。眼下自己才回到戚家,她倒著急忙慌地來問自己了。唐沅覺著好笑,不答反問道:“怎么,這兩天我的事兒竟還沒傳到您耳朵里么?”
“胡鬧!”
蘇菀臉上染上幾分薄怒,低聲厲斥一句,便又來急急忙忙拉過唐沅的手:“你聽娘的,現在就跟我去韋家,好好跟你婆婆和珺之道個歉,讓珺之把休書收回去。趁事情還沒有鬧大,咱們兩家聯合把這事兒糊弄過去,就當什么都沒發生過,你和珺之還是好好兒地過日子。”
說著,她就要拽著唐沅的手腕往回走。
這一拉卻沒拉動,蘇菀這下是真生氣了,斥她:“你還要矯情到什么時候!”
戚笑敢不為所動,一雙鳳眸直直地盯著眼前這個生養她的親娘,眼里目光執著又清澈,平靜道:“韋珺之要娶新婦。”
蘇菀簡直要被這個冥頑不靈的女兒氣死了,不耐煩道:“那又如何?你是元配正妻,哪個新婦又能越得過你去?天下男人都是三妻四妾,我跟你爹這么多年,還不是好好兒的?”
戚笑敢又說:“他要殺了我,給他的新婦騰地方。”
蘇菀想也沒想,一口斷然否認:“不可能!”
她語重心長地勸自己的女兒:“這中間必定是有什么誤會,笑敢,你可不能只相信那土匪的一面之詞啊!依我看,那匪徒估摸就是韋家的對手派來離間你們的,你可萬萬不能中了幕后黑手的奸計啊!”
她的每一個眼神、每一個表情,都像極了一位一心為女兒著想的母親。她殷切地看著戚笑敢,希望她順從自己的安排,后者卻彎唇笑了一下,偏頭問她:“娘,你到底是盼著我好呢,還是舍不得韋家給你的好處呢?”
此話一出,蘇菀竟一時愣怔,啞口無言。
她……是怎么知道的?
戚笑敢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撥開她抓著自己的手,轉身走上了臺階。
“九小姐。”
黑漆大門內側,一個身形胖乎乎的老大叔恭立在一旁,一見唐沅過來,立馬躬腰行禮,他臉上笑瞇瞇的,配著那張白胖的臉,看著格外慈祥喜慶。
“家主早早就讓奴才來接您,不料還是來晚了一步,讓您受委屈了。”
說著,他還意有所指地往唐沅身后看了一眼。
唐沅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是么?”
胖管家笑容不變:“當然。”
這胖子是戚府的老管家,也是戚家家主戚恕的心腹。他嘴上告罪,說自己來遲了,卻臉不紅氣不喘,氣定神閑得很,一點兒也沒有匆匆趕來的樣子,一看就是不知道已經在這兒站了多久了。
方才唐沅和蘇菀爭執時,他估摸著就躲在這兒看熱鬧呢。
唐沅也沒有拆穿他的意思,隨意擺了擺手:“行吧。我住的院子在哪里?”
胖管家笑容更加真誠:“您請跟我來。”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