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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圖巴一行終于到了鳳安城下的時候,各樣的陷阱機關已不知坑殺了多少柔然軍,連帶著軍隊上下那股子雄赳赳的不可一世,都被這接二連三的打擊壓得頹然下來。
此時圖巴已是怒火中燒。
“中原小兒,還不快給你爺爺我滾下來,躲在上面當什么縮頭王八!”圖巴沖著城樓上大聲叫囂,“別以為仗著城樓老子就奈何不了你們!當初你們那狗屁將軍,最后不也照樣給老子祭了刀?哦,說起這將軍,他夫人還真是長得嬌美,那滋味……”
圖巴笑得猥瑣,可他一句葷話還沒說完,那廂城樓上便拋下一個人形不明物體,打斷了他的話。
他想也未想,一把奪過身后將士的弓箭,拉弓便射,直把那東西射成了篩子。
誰知,那城上的中原兵還跟沒完沒了似的,東西一個接一個地拋。圖巴身后的弓箭手當即上前,一頓亂射后,這才派人上前查看。
卻萬萬沒想到,不多時,那派去的小兵竟白著一張臉,滿臉驚惶地跑了回來。
“將、將軍……”那小兵哭喪著臉,連聲音都在顫抖,“剛才我們射死的,是、是當初留守鳳安的柔然軍……”
他甚至還在里面看到了他曾經的伙伴。
剛才他們,竟、竟親手射死了那么多族人……
“什么?”圖巴心下一驚,滿臉不可置信。
剛才他們射死的人,不說一千也有上百。他以為那是中原人的詭計,到頭來竟是他柔然的族人?
圖巴這輩子手上沾過的鮮血不少,可親手射死這么多族人,好多還是他們柔然的勇士,他依然覺得無法接受。
“他娘的中原人!”
他血紅著雙眼,面色猙獰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暴起殺人。
“圖巴,你且看看這是誰?”
正待這時,他忽然聽到城樓上傳來一聲大吼。他下意識地抬頭看去,只見上面隱約有個人被推到了城垛上。他瞇著眼仔細看,卻見那人生得高大魁梧,身上竟穿著他們柔然的衣服。
那是……
木薩爾!
圖巴瞳孔瞬間放大。他圓瞪著雙眼,死死盯著城樓上那個被吊起來的身影,捏著兩把大錘的雙手緊握著,大力得仿佛要陷進那鐵柄里去。
木薩爾早就被下了軟筋散,此刻垂著腦袋被高高吊一座木刑架上。
唐沅面色冷然,向旁邊打了個手勢,示意開始。
一旁被安排行刑的士兵會意上前,瞥了兵臨城下的柔然軍一眼,想起當初慘死在他們刀下的鳳安百姓,眼神狠厲,手腕狠狠往下一刺,再往下一劃,木薩爾的腹部立刻被劃拉開一個大口子,鮮血瘋狂涌出,隱隱露出里面的內臟來。
“啊啊啊——”
木薩爾慘叫出聲,被這股劇痛一激,整個人痛得發抖,脖子費力地往上抬,似乎想把自己蜷縮起來,卻終究被束縛得動彈不得。
唐沅貼心地給他打造了一個簡易擴音器,就放在行刑架邊上。木薩爾這一叫,聲音立刻就傳到了底下的柔然兵士耳中。
刺得他們從心里一陣顫抖。
對柔然人恨之入骨的中原兵士們為木薩爾準備了一場“滿漢全席”。
老祖宗流傳下來的種種酷刑,幾乎都在木薩爾身上試了一遍。他們把止血藥和濃鹽水備得足足的,不讓木薩爾輕易死去,也不讓他失去痛覺。
他的嚎叫一聲比一聲凄慘,再由盛轉衰,直到再也沒力氣叫喚了,只能無力地垂著頭,吊在那里宛如死肉一般。只時不時收縮的肌肉顯示了他此刻承受的痛苦。
原來有時候,活著也是這么痛苦又絕望的一件事。
中原士兵發誓,要讓柔然將官千百倍償還冤魂所受之苦,要讓他們為被虐殺至死的無辜百姓贖命。木薩爾作為領頭羊,理所當然地承擔了最猛烈的怒火。
最后,木薩爾受遍酷刑,竟被生生削成了人棍。
行刑人這才丟了手里的匕首,接下他身上的繩索,把這唯剩一張嘴的人棍往后一丟,直直丟進了早就準備好的烈酒中。
此謂之“骨醉”。
行刑人看著形狀凄慘的木薩爾,不屑地冷哼一聲,心里沒有一絲同情。
當初呂后為一代佳人戚夫人準備的東西,用在這腌臜東西身上,倒還便宜了他去!
那木薩爾被浸泡在烈酒中,只露出一個頭來,嘴里還在哀哀地叫喚著。另有一士兵上前,手里把玩著一個精致的小鐵錘。
“木薩爾?!蹦切”Z氣飄忽幽冷,仿佛來自地獄的幽靈,來到人間向仇人索命。
“我聽說,你們柔然人喜歡吃人肉,最喜食小孩子的肉。中原百姓的孩子在你們眼里,與那牲畜無甚兩樣。你們把這道菜叫‘燒肉鴿’,是嗎?”
他也不管木薩爾能不能聽見,自顧自道:“我今日也請你吃一道菜,可好?”
“這道菜啊,在我們中原很有名氣?!?
他一字一頓道:“叫‘燙、猴、腦’?!?
言罷,他一只手掰住木薩爾的頭,手里的小鐵錘在某個位置上用力一敲,竟生生將木薩爾的頭蓋骨掀開了去!
另有兩個人上前,把早已準備好的滾燙熱油往那里面一倒——
唐沅聞到了一股奇異的香氣。她側頭往泡著人棍的酒壇那邊看,那缸中的東西已經縮成一團。
它似乎還想慘叫,卻怎么也發不出聲了,嘴巴大張著,嗬嗬地喘著粗氣,發出一陣砂礫摩挲般的粗糲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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