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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臟污得堪比糞土,焉敢在此大放厥詞, 妄圖與天上的鳳凰比肩?
傅景行一雙微微上翹的桃花眼冷冷地看著蕭嶼:“安州守軍奉少主為帥,怕是不能改投蕭少爺麾下了。勞蕭少爺白跑一趟,還望恕罪?!?
他揚聲喊:“來人,請蕭少爺回去!”
他身后的校場守衛立刻上前,齊聲道:“請蕭少爺回去!”
蕭嶼不意他竟拒絕得這么干脆,原本傲然的臉色陰翳下來。他眼里怒意沉沉, 當即從懷里掏出蕭儼的諭令:“睜大你們的狗眼給本少爺看清楚, 主公的諭令在此, 爾等焉敢違逆?!”
傅景行定定看著那諭令,即使早已看穿蕭儼的心思,可真正看到他親筆簽下的諭令的這一刻,他還是替少主感到心疼和不值。
蕭家……
可真是一窩子蠅營狗茍, 腌臜污糟。
他眸色黑沉如深淵,唇邊卻奇異地勾起一抹笑:“蕭少爺,您不曾在軍中任職,或許不知道,我們安州軍一向只認虎符。持虎符者號令全軍,這是慣來的規矩?!?
“連主公的諭令都使喚不動你們?”
“便是主公親至,也得拿虎符說話。”
言下之意便是你蕭嶼又算老幾?
這話便是連蕭儼都一并懟進去了。
傅景行是真正列松如翠的世家公子,一舉一動都矜傲貴氣,偏偏一張嘴卻利得很,說出來的話氣死人不償命。
蕭嶼眼神陰翳,定定地盯了他半晌,卻又忽然笑開:“傅公子可能忘了一些事。當初她蕭韞之所以能坐上城主的位置,被你們尊稱一聲‘少主’,借的還是我蕭嶼的名號。行軍打仗本就是男兒的事,她一介女流,往里摻和了這大半年,我沒有追究已是寬厚,如今我不過來拿回本就屬于我的東西,你卻百般阻攔,卻是什么個意思?”
傅景行簡直被他這番不要臉皮的話氣笑了:“我原本還想在這大庭廣眾之下給蕭少爺你留點面子,可既然你非要同我掰扯,那我便跟你好好說道說道?!?
“當初二十萬竇軍圍城,孟將軍親自上門,請您端坐后方以安軍心。安州不穩,您乃是蕭家嫡子,幫助安州共抗敵軍本就是您的責任,可您是怎么說的?”
他斜睨過去的目光里帶著濃濃的不屑:“您說您怕死,讓您姐姐蕭大小姐去?!?
“堂堂一個七尺男兒,遇到事兒竟只會躲在姐姐裙子后頭。現在安州穩固了,您來同我說您是男兒?”
他環視左右,輕笑一聲:“弟兄們,你們見過這樣的‘男兒’嗎?”
守衛們也很給面子,當即大笑著應和道:
“沒有!這哪是男人,別給我們男人丟臉了!”
“趁早回家抱著娘親吃奶去吧!軍營可不是這種遇事只會哭鼻子的黃毛娃娃該來的地方!”
“你們說,要是再有二十萬竇軍來襲,咱們‘主帥大人’會不會嚇得尿褲子?”
“哈哈哈哈哈哈我看會!”
……
軍營里的老油條嘲笑起人來最是氣人。傅景行不過給他們開了個頭,他們就你一言我一語地肆無忌憚起來。
蕭嶼生于頂級世家,平日所見都是彬彬有禮的貴公子,大家就算有意見也是背后偷偷下絆子,何曾被人這么當面嘲諷過?
眼見這些人越說越過分,竟漸漸往下三路而去,蕭嶼氣得一張臉漲得通紅,怒喝一聲:
“夠了!”
他望向傅景行的眼神恨不得殺人一般:“傅公子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蕭少爺看不明白?”
傅景行冷笑一聲:“既然當初選擇了躲在別人后面,眼下就別想著來摘桃子。蕭少爺,您自個兒蠢,也別把大家都當傻子。今日這校場我是不可能放您進去的。您要是不服,就回去請主公親自前來。我還有事,就不招待您了,您請自便?!?
說著,他不屑地乜了蕭嶼一眼,便要轉身回營。
蕭嶼手上的諭令都被他攥得皺成一團。他手背上青筋凸顯,冷聲道:“這主帥之位,今兒我還就要定了!”
言罷,他使了個眼色,身后的各家家兵當即上前,看樣子竟想要硬闖。
“豎子爾敢!”
傅景行怒喝一聲,身旁的守衛立即上前,和那些家兵纏斗起來。
他不會武功,便退到后面觀察著這些為蕭嶼驅使的家兵。
這些人身上的服制并不統一,傅景行畢竟從小在安州長大,對這地界兒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這一細觀之下,當即便窺破了這些家兵的身份。
他冷笑出聲:“好啊,好一個張家,好一個姜家!少主來安州這半年你們沒少從她那兒撈好處,如今她一朝有難,你們竟馬不停蹄地背主求榮。要不是這回,你們的狐貍尾巴怕還不能露出來。真是好樣的!”
蕭嶼臉色有些得意:“傅公子這話我就不愛聽了,什么叫背主求榮?這安州的主人難道不是蕭家?要我說,張家主他們才是真正的忠義之士,沒被蕭韞蒙蔽了去,不像有些人,只曉得一味幫著那逆賊來對付主人家?!?
傅景行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沒有理他的指桑罵槐。
蕭嶼那邊雖然爭取到了張家、姜家等小家族的支持,可這兒是軍隊校場,里面還有上萬安州守軍,光憑這三兩只小貓,怎么可能闖的進去?
是以,傅景行一點兒都不慌,端看這蕭嶼能鬧出個什么名堂。
熟料,蕭嶼高坐馬上,也是一副不動如山的樣子。他道:“傅公子最好考慮清楚,今兒你們若執意守著這兵權不肯交出,趕明兒惹怒了主公,這蕭韞身死、安州無人為帥的消息可就不止在安州城內流傳了。”
傅景行眼眸一凝:“你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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