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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外祖父是站在蕭韞那邊的,所以我們非但不能找上門,還得瞞著那邊。等我們奪得大權,我成了蕭家下一任繼承人,外祖父就會知道當初他做了個多么愚蠢的決定。到時候,您再也不用看誰的臉色行事,您就是林家說一不二的主兒!”
林芷幻想了一下蕭嶼描繪的那個場景,心頭一片火熱。
她趕緊問道:“那嶼兒你說,咱們該怎么做?”
現在兒子就是她的主心骨,就是她后半輩子的所有保障。她本就是個沒主意的,眼下更是下意識去問蕭嶼的意見。
蕭嶼微瞇了眼:“這您就別管了。您把您手頭的人和銀子給我,我來想辦法。”
他要那些看不起他的人跪著來求他!
“好,好!”林芷忙不迭地點頭,趕緊去清點自己手上的東西。
一夜無眠。
*
兩日后的清晨,安州城外不遠處的礦場里,一個高壯的人影從勞工們聚居的竹棚里鬼鬼祟祟地走出來,向這片礦場圍起來的邊界線摸去。與此同時,一個身形相貌和他差不多的壯漢進來頂替了他原先的位置。
這時還未上工,大多數人還在呼呼大睡,人少得很。這一片管事的小頭目在不遠處看到這一幕,什么也沒說,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讓那壯漢逃了出去。
同樣的事情還在安州轄下好幾個礦場內發生。除了那些收了好處閉嘴的人,暫時還沒人知道,這將是不同尋常的一天。
……
這日是唐沅巡視檢閱麾下軍隊的日子。她起了個大早,梳洗用餐后,便穿上戰甲,同孟泰初、傅景行等人一起往城外校場行去。
除了安州原本的守城將士和收編的竇軍,這半年多以來她又陸陸續續收編了黃圣元的部分軍隊。在1088給出的《冷兵器時代軍隊最優訓練法》和孟泰初等人的努力下,這數十萬軍隊也是個個兵強力壯,戰斗力甩出同時代同規模軍隊一大截了。
因著少主親自下來巡視,將士們一個個氣勢都很足。參加檢閱的數萬人齊齊大吼,那聲音震得地面發顫,幾乎響徹天際。
站在這樣的軍隊前,很難不生出豪情壯志。
1088興奮得面色漲紅:【宿主,看到了嗎,這是你打下的江山!你超棒der!】
唐沅彎了眼睛:“是咱們一起打下的,88。”
1088一怔,隨即感動到熱淚盈眶:【嚶。】去哪兒找這種絕世好宿主哦!
上午檢閱完軍隊后,下午便是安排的勇士比賽。比賽共分兩項,一項是打擂臺比武力,一項是狩獵比騎射。比賽獲勝的前幾名會得到唐沅親手送出的獎勵。
這比賽既是娛樂,也是給真正有本事的人一個在少主面前表現的機會。因此,大家都躍躍欲試,頗有些迫不及待。
只有半天的時間,自然不可能讓所有人都試個遍。早在好幾天前,軍隊里就已經按小隊角逐出了有資格參賽的人員,今天的擂臺賽更是五個擂臺同時比賽,哪方打得更激烈,自然就更吸引上頭少主的目光。
所有人的鉚足了勁兒,就算那些上不了場的,也在場外擠了個里三層外三層,就等著給勇士加油歡呼。
眾人的熱情一高漲起來,現場難免就有些亂。傅景行在一旁看看唐沅,又看看底下的士兵,神情緊張得很,一個勁兒地叮囑孟泰初:“孟將軍,您可得仔細著點兒,安保可還嚴密嗎?這么多人,傷到了少主可如何是好?”
孟泰初被他叨叨得哭笑不得,但也不忍白白叫他擔憂,只得跟著他的話安撫道:“你放心,周圍都是我精挑細選出來的弟兄,武藝高強又忠心耿耿,絕不會讓那小人鉆了空子,傷了少主去。”
傅景行還是放心不下,嘴里說著“那就好那就好”,人卻緊緊挨著唐沅,半步也不肯離開。看那架勢,似乎是準備在刺客出現時以身擋刀了。
看得唐沅好笑又感動。
底下比賽熱熱鬧鬧地進行著,唐沅在上面頗有興味地看,時不時為勇士們喝彩加油。每次她一出聲,底下的氣氛就會更熱烈,一個個恨不得使出吃奶的勁兒,讓自己能在少主這兒掛上名號。
突然,一直在外圍保護唐沅的一名親衛急匆匆地跑過來,小聲在孟泰初耳邊說了句什么,孟泰初沉了臉色,當即來稟報唐沅:“少主,有個叫武斌的小兵求見,說是在現場看到了可疑的人,他懷疑對方別有居心。”
“哦?”唐沅來了興趣,“把他帶過來。”
第60章 長公主君臨天下(16)
一個縮著脖子、長得高高瘦瘦的青年被帶了過來。
這小兵看上去害怕得很, 跟在孟泰初身后, 低著頭絲毫不敢東張西望, 雙手還時不時搓搓衣擺, 似乎是想借此搓去手心的熱汗。
孟泰初在唐沅身前停下來,抱拳行了個禮:“少主,人帶到了。”
唐沅點點頭,他當即退到一邊, 把場地留給那小兵。
小兵聽見說話聲, 抬頭小心翼翼地往上方看了一眼,這一眼就看到一個清朗少年唇角含笑地看著他。
明明是個極為養眼的,他卻嚇得小腿一顫, 當即“咚”地一聲跪了下去。
“小人武、武斌, 參、參見少主!”
1088聽著那膝蓋和石磚相碰的聲音,牙齒一酸:【天,好疼!】
唐沅示意左右去扶起他,聲音放輕, 力求讓自己顯得不那么可怕:“武斌是吧?你別慌, 起來回話。”
武斌哆哆嗦嗦地站起來:“謝、謝少主。”
他緩了一會兒氣,讓自己抖得沒那么厲害了,這才開口道:“小人是半年前從竇軍那邊收編進來的。當初有一段時間城內盛傳缺糧的流言,小人在軍中認的大哥洪滔就起了心思, 鼓動我們跟他一起造反,出去自立門戶。”
他說到這兒,小心翼翼地瞅了眼唐沅, 見她還是那副笑瞇瞇的模樣,沒有絲毫不滿,才暗中松了口氣,繼續道:“我們這群人不過烏合之眾,哪有那么大的本事?暴|亂平息后,我和大哥都被抓了關了起來。好在少主仁慈,放了我們這些從犯,但洪滔那樣帶頭鬧事的卻被沒入奴籍,帶去礦場做苦工了。”
他咽了口口水,神色似乎還有些驚悸:“可剛剛……我在下頭又見到他了……”
傅景行臉色一變:“你說什么?那洪滔竟又出來了嗎?”
武斌被他突然出聲嚇了個激靈,膽怯地望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唐沅和孟泰初對視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凝重。
當初那些煽動暴|亂的人犯了大錯,是絕對不可能被赦免的。礦場管理嚴格,這些勞工自己逃出來的可能性也不大,那就只剩下一個可能了。
有人故意放出這些勞工,借他們的手來做一些見不得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