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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被人當眾戳穿,畢維斯惱怒異常,狠狠地盯著喬伊斯,幾乎控制不住地想沖上前去給這個道貌岸然的家伙一拳。
室內的氣氛緊繃,一觸即發,卻恰在這時,會議室的門被大力推開。
帝國皇帝卡洛斯五世和情報局長納爾森一臉凝重地走了進來。
在座的諸位大臣立刻起身行禮。畢維斯也不得不暫時按捺下怒火,等待皇帝陛下發言。
卡洛斯五世在主位坐定,示意眾人坐下后,對著納爾森吩咐“你來說說情況吧。”
“是。”
納爾森站定在主位旁邊,對著在場眾人滿臉肅然地開口“昨日我方已與魔花高層就幾個礦星的開采和利潤分割問題達成共識。可在我們的外交員在與魔花頭目交涉時,對方告知,他們這次獲取的信息以及礦星的布防圖都是別人給他們的。”
“也就是說,我們的帝國內部出現了叛徒。”
一時間四下皆驚。
能絲毫不被察覺地與聯盟聯系,能找到魔花的駐扎地并且給他們遞消息,能拿到如此重要的礦星的布防圖
他們帝國竟在所有人毫無所覺的時候出現了這樣手眼通天的叛徒
今天在場的十幾人無一都是掌管著帝國一方命脈的大佬。他們為帝國工作數十年,要叛變肯定不至于如此迂回麻煩,卡洛斯五世對他們還是信任的,所以才會第一時間將這個消息透露給他們,讓他們多加提防,早日揪出叛徒。
“媽的我就知道,聯盟那幫孫子這么強,魔花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這個時候來,絕對不正常那個叛徒別被老子找到,不然我非將他扒皮抽筋不可”畢維斯一拳砸在桌子上,憤恨不已。
喬伊斯冷笑一聲“沃德將軍解決問題的本事沒有,抱怨發怒的本事倒是一流。”
畢維斯沃德一雙眼幾乎將喬伊斯洞穿撕碎。
主位上的卡洛斯五世不耐煩地做了個手勢,打斷他倆的爭鋒相對,這才示意納爾森繼續。
“情報局已經在嚴格盤查叛徒的身份,希望各位也提高警惕,配合情報局的工作。接下來”
會議時間不長,可因為那個身份未明的叛徒,帝國高層心頭無一不蒙上了一層陰云。情報局和偵查局大力出動,將帝都星防控得水泄不通。其他人雖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可也能從緊繃的空氣里嗅出一絲不同尋常。
向來繁華銷金的帝都星難得地緊張壓抑起來。
山雨欲來風滿樓。
幾天之后的上午,唐沅接到一封邀請函,皇帝陛下請她在當天晚上參加皇室為瑪蒂娜公主舉辦的成人宴。
來送邀請函的人態度恭敬小心,與往常沒什么兩樣。可1088很快在腦海里提醒她,此刻的伯爵府已經被軍隊圍得水泄不通。
唐沅聞言長呼出一口氣,心道這一天終于來了。
天知道她足足等了八年
皇室和貴族對這個帝國的掌控力是驚人的。這次大圍剿,唐沅在其中做了太多手腳,動作太大,很難做到毫無痕跡。
當然,唐沅也從沒想過把自己從這件事中摘出去。她需要暴露,需要帝國叛徒這個身份,這將是她對聯盟的投名狀。
原主的身份太尷尬了,天生站在人民的對立面。雖然她之前在大圍剿里出力良多,可那些都是放在暗處的,注定不會被大多數普通民眾了解。她以帝國伯爵的身份去聯盟,必定會遭到不明真相的人的質疑和防備,這絕不是她想看到的。
解決這一點的最好方式,莫過于讓帝國親口承認,她是叛徒,她為了一群毫不相干的賤民,背叛了帝國。
帝國的叛徒會遭到怎樣的對待,沒人比她更清楚。他們會廣而告之,會讓她被曾經的朋友親人唾罵,會讓她受盡折磨,最后或者死去,或者生不如死。
她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帝國那些人會成為她最好用的宣傳機。
帝國貴族允許豢養私衛,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估計是不愿意在她身上折損人手,才想出了個鴻門宴的點子。唐沅作為這場宴會的主角,當然會準時到場。
到了晚上,她穿了一身純黑色修身禮服,欣然赴宴。
卡洛斯五世行事倒是十分果決,她一到皇宮,一直隱藏在暗處的軍隊就將她圍了個水泄不通。不多時,她就從高高在上的帝國貴族變成了背叛帝國的階下囚。
銀白色金屬打造的封閉囚室里,唐沅被戴上特制的手銬頸圈腳環,固定在一個精密儀器面前。
儀器足有半面墻那么大,各種粗細的導線從兩邊伸出,最前面是一個沙發樣的凹槽,唐沅就被固定在這個凹槽里。
這是星際時代的刑具。不割肉不流血,卻可以將痛感精準地傳達到每一根神經,讓人求死不能。
唐沅獨自在這間封閉的囚室里待了五天。看守的人沒有給她留下哪怕一絲光線,周遭都是無邊際的黑暗和足以令人崩潰的死寂。身后儀器的一根導線連著她的太陽穴,隔一段時間就會往她的中樞神經發射刺激信號,阻止她沉睡或昏迷。
每天中午,那個一動不動站在囚室角落的機器人就會來給她注射營養藥劑,以維持她基本的生命體征。
她就是在這樣的環境里,不眠不休、不吃不喝地待了五天。
第六天的時候,囚室的大門邊突然傳來響動,一束光線透了進來。唐沅抬起熬得猩紅的雙眼,看到大步流星走進來的卡洛斯五世和畢維斯。
第17章 帝國伯爵造反路(17)
卡洛斯五世一進來就把目光鎖定在了她身上,一雙褐眼幽深似寒潭,眼里的冷光如同湖面上堅實的凍冰。
“赫莎。”他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卻冷沉得厲害。
五天的不得休息讓唐沅虛弱得厲害,原本就白皙的肌膚此刻更是不見一絲血色,眼白上布滿了血絲,她甚至連抬一下頭都費勁。
但她還是盡可能地與卡洛斯五世平等對視,甚至還對他揚起一抹笑,輕聲回應了他的話“日安,皇帝陛下,沃德上將。”
優雅從容得仿佛她不是身處囚室,而是在參加某場皇室的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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