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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從程彧兩兄弟進門后,就沒怎么說話的裴鎮(zhèn)南皺了皺眉,開口圓場:“好了,大家也不要說氣話,坐下來慢慢談。”
真是氣話么?
一眾股東們不以為然。畢竟程彧剛剛的言談舉止過于狂妄認真,沒有人覺得程彧是在演戲。或者說,沒有人相信程彧的演技能有這么好。但是大多數(shù)人也不敢相信程彧一個十六七歲的小孩子,心腸居然能狠到這種地步。
難道說程開運在外面搞小三背叛家庭的舉動給程彧的打擊太大了,以至于程彧對他親爹都恨之入骨?想來想去,這種想法也很有可能。畢竟這個年紀的小孩子,都患有濃濃的中二病。
一眾股東們自顧自的替程彧開脫著。不管心里邊信不信,卻不敢像剛剛那樣肆無忌憚的沖程彧發(fā)火——他們也怕程彧中二病發(fā)作,真的不管不顧鬧到兩敗俱傷。
眼見股東們的氣勢變弱,程彧輕笑一聲,自顧自的走到長長的會議桌盡頭,對著坐在主位的馮光旭笑瞇瞇說道:“我今天來參加股東大會,是全權代表我母親來的。我母親身為cc珠寶的董事長兼執(zhí)行總裁,在她還沒有確定離職前,這個位子是不是應該歸我來座?”
馮光旭看了程彧一眼。想了想,還是沒呈口舌之快,起身讓位。
程彧直接坐下來。習慣性的把手搭在桌子上。像上輩子一樣,擺了個最舒服的位置坐好。那一瞬間,在座的股東和董事局的成員們竟然恍惚覺得,程彧天生就該坐在這個位置上——氣場竟然比陳靈蘊還有剛剛鳩占鵲巢的馮光旭更加合拍。
程彧廢話不說,直戳重點:“昨天晚上我們開了個家庭會議,我爸媽已經(jīng)把名下20%的股份轉移到程紹先生——也就是我哥的名下。我哥呢,也自愿把這20%的股份交給我暫為代理。這件事情裴總是見證人。所以接下來,我跟我哥將會以股東還有總裁代理人的身份參與公司運營,這件事情大家沒有意見吧?”
程彧說完話,沒等諸位股東們提出異議,輕飄飄的看了一眼各自桌前擺放著的文件袋,補充道:“想好了再說。”
霎時間,一眾股東們被噎的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相互對視了一會兒,只能在程彧的威脅下答應這個提議。
“很好。那么股東大會的第一項決議就全票通過了。”程彧示意會議記錄人員存檔,繼續(xù)說道:“接下來,我們商量cc珠寶的危機公關。”
這句話一說出口,立刻激起了股東們的抱怨。在商言商,在座的股東還有董事會成員之所以會對陳靈蘊夫婦的舉動不滿,無非是因為陳靈蘊夫婦因為私人事情影響了公司形象,進而影響了公司股價,損害了股東們的利益。
如果不是荷包癟了還有聚寶盆被砸的風險,成年人的世界又怎么會輕易做出這種撕破臉皮的決定?
可現(xiàn)在的問題是,就算股東大會想要對陳靈蘊夫婦追責,公司的損失也沒辦法挽救回來。
“這么多年,cc珠寶一直主打婚慶市場。前段時間,公司生產線剛剛生產了一批紀念婚戒,想要在圣誕節(jié)前后上線。整整一萬對鉆戒啊,你們知不知道光是這一批鉆戒的成本就幾乎耗盡了公司一半流水。程開運在這種節(jié)骨眼上鬧出這種丑聞,你說說這鉆戒怎么賣出去?誰會買這么不吉利的戒指當做婚戒?”
程彧靜靜聽著股東們的抱怨,突發(fā)奇想道:“為什么不能買?”
“我說程彧,你究竟是裝糊涂還是真糊涂?”一位女股東忍不住說道:“那可是以你父母二十年結婚紀念為噱頭的鉆戒?本來市場部還有營銷部給出的賣點是二十年婚姻,穩(wěn)定幸福這么個概念。結果你爸突然出軌了,還搞出私生子來。那些想要結婚的小年輕怎么可能買這款鉆戒求婚?難道是為了二十年后也被老公出軌找小三嗎?”
“這還是真愛的寓意嗎?”
“誰說結婚就一定是為了愛情?”程彧挑了挑眉:“人心是最善變的。誰也無法保證十幾二十年后你的伴侶會不會變心。但是金錢財富還有權勢確是永恒的。”
“只要在結婚的時候戴上我們的鉆戒,就算有一天她的婚姻真的不幸福了,她的老公背叛她了。我希望那位女性至少能做到像我母親一樣,有錢,有權,有勢,能夠主宰自己的人生。哪怕是真的離婚了,也能包養(yǎng)小狼狗。”
程彧一語驚人,整個會議室里一片死一樣的寂靜,所有股東們瞠目結舌,就連坐在角落里負責會議記錄的小姑娘都驚訝的瞪大了雙眼。
一片沉默后,程彧特別無辜的抬了抬手:“不行么?我覺得我的宣傳方案也挺好的呀?”
一眾股東們一言難盡的搖了搖頭。
程彧有些失望的撇了撇嘴。也不知道為啥,不論前世今生,cc珠寶宣傳部對他的宣傳方案永遠都不感興趣。
程彧就搞不明白了,他的想法有什么不好?為什么大家都避之唯恐不及!
程彧遺憾的咂咂嘴:“行了,書歸正傳吧!”
第82章 (捉蟲)
修長的手指敲了敲桌面,程彧問道:“關于此次危機公關,諸位有什么想法?”
一眾股東和董事局的成員面面相覷,危機公關并不是他們擅長的業(yè)務,程彧突然提問,他們一時半會兒也想不到什么好的公關策劃。
程彧打從上輩子,就很煩這幫尸位素餐,遇到事情只會添亂的股東。平日里除了尸位素餐就是爭權奪利,真遇到事屁忙都幫不上。所以程彧接手cc珠寶以后,第一件事就是想方設法把那些跳的高的股東還有董事局成員全部趕出cc珠寶。剩下的也都時不時的敲打一番,讓那幫人變成只知道坐收紅利點頭附和的應聲蟲。
不過這輩子,程彧顯然沒心情收拾這幫蠢貨。見一幫人支支吾吾說不出什么話,程彧也懶得計較,示意會議記錄員把公司公關部和宣傳部的人叫過來開會。
十分鐘后,公關部和宣傳部的部門經(jīng)理帶著幾名得力干將進入會議室。正準備跟在座股東和高層們打招呼,程彧擺擺手:“不要浪費時間,直接說你們的方案。公關部先來。”
公關部經(jīng)理是名三十歲左右的女性。相貌清秀,氣質干練,穿著一套職業(yè)ol套裙。她有些新奇的看了一眼坐在首位的程彧。說起來,她這幾個月倒是經(jīng)常跟程彧的新聞公關任務打交道,但是見到真人還是頭一回。
——不得不說,程彧真人比電視里面看起來更白更瘦更好看,五官精致立體,四肢勻稱修長。最重要的是氣場特別強大。小小的年紀高居首位,竟然也能穩(wěn)穩(wěn)壓住在座的其他股東。甚至就連裴氏集團的裴總看上去都沒程彧的那份張揚睥睨。
公關部經(jīng)理暗暗咋舌,抱著自己連夜改好的公關策劃走到展示臺前,開始講述自己的方案。
“首先要跟各家媒體打招呼,把程副總的相關新聞全部撤下來。其次,我想以cc珠寶的名義召開記者發(fā)布會,對外宣傳一下多年來cc珠寶一直致力于慈善活動,希望大家能把目光放到正面,而不是關注董事長的私事。至于圣誕節(jié)推出的新款婚戒,我們跟宣傳部的人商量了一下,需要改換宣傳方案。盡量減弱陳總和程副總的……”
程彧靜靜聽了一會兒,發(fā)現(xiàn)公關部經(jīng)理給出的危機公關方案特別老套。穩(wěn)是穩(wěn)了,但是沒啥新意。
“我個人認為,危機公關的最好辦法并不是竭力弱化污點,而是想辦法轉移民眾的注意力。我們必須要承認程副總出軌是既定事實,這個是洗白不了的。所以我們需要做的也并非是讓民眾原諒這件事。要知道cc珠寶的消費受眾永遠都是女性居多。我們沒必要為了洗白男副總的錯誤得罪廣大的女性消費群眾。恰恰相反,我們需要贏得她們的好感和認同。不要強迫她們原諒渣男犯的錯誤。而是轉移她們的注意力。你要知道普通民眾的熱情是有限的。很可能她們關注這件八卦只是因為一時無聊,看完就忘了。你要是非跟她們掰扯較真,反倒加深印象。所以我們要做的并非是爭辯對錯,也沒必要洗白,而是要讓所有潛在消費群眾把目光從事件本身挪向我們的品牌還有我們的產品。這其實也是一次機會。如果把握得好,其實可以加深普通群眾對于cc珠寶的品牌印象。”聽完公關部經(jīng)理的報告后,程彧如是說道:“所以你們有沒有新鮮的東西讓我看看?”
公關部的幾名員工面面相覷。程彧說的不算深奧,但要求太復雜也太超前了。她們一時半會兒,還真想不到什么新穎的公關策劃。
馮光旭坐在邊上冷眼旁觀,就很看不慣程彧這一套。從鼻子里哼了一聲,陰陽怪氣的問道:“看來咱們公關部的人想法太陳舊太老套,是肯定達不到小程總的要求了。就不知道小程總侃侃而談,說起話來一套兒一套兒的。你有什么好主意,說出來讓我們大家也聽聽?”
馮光旭一番話,先是挑撥公關部的情緒,企圖把公關部的人跟程彧放在對立面。又不忘擠兌程彧,給程彧暗搓搓的扣上一個外行瞎指揮,不懂行情亂提要求的帽子。挑撥離間的心思簡直溢于言表。
一直沒怎么說話的程紹皺了皺眉,忍不住開口道:“馮總也沒必要這么說。不管我弟弟有沒有想法,您身為cc珠寶的副總之一,先是不顧公司利益曝光我爸出軌的隱私,又聯(lián)動其他股東逼宮奪權,樁樁件件跳得歡實,遇到正事兒不也是沒什么想法么。”
程紹這一番話說的何止犀利。簡直就是不管不顧得罪人,當著大家的面兒直接把窗戶紙給捅破了。打的馮光旭臉都腫了,不由得惱羞成怒:“我說程紹,平時我見你挺乖巧懂事的。今天怎么也學起程彧來。飯能亂吃話可不能亂說,你說我不顧公司利益曝光你爸出軌的事情,你有證據(jù)嗎?”
“我——”程紹一時語噎。下意識看向程彧,又看了看裴鎮(zhèn)南,顯然是不想把別人拖下水。
程彧莞爾。就覺得程紹雖然天資出眾,可惜現(xiàn)在還是年輕。沒經(jīng)歷過他的毒打,一著急起來,言行舉止竟然還有些天真莽撞。最關鍵的是臉皮這么薄,怎么跟那些不要臉的老狐貍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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