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爺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他去精神科開藥?他怎么不干脆住進精神病院吶!”陳靈蘊簡直要氣瘋了,掛斷電話就往醫院趕。裴鎮南夫婦和程開運一臉莫名的跟在后面,等聽清楚陳靈蘊的解釋后,也都是一臉的無語。唯有程紹特別緊張的捏了捏掌心。以他對程彧的了解,程彧的性格雖然有些暴躁任性,但絕對不是胡來的性格。
“這個程彧……實在是太能折騰了。”周細媛忍不住吐槽。真不知道程家兩口子上輩子是造了什么孽,居然生出這么不省心的兒子。
一行人火急火燎的趕回醫院,可算是在精神科醫生給程彧做完診斷前把人堵在診療室里。
得知陳靈蘊兩口子是程彧的父母,精神科醫生對兩人交代道:“患者有中度躁郁癥——”
程紹憂心忡忡的追問:“中度躁郁癥是什么意思?很嚴重嗎?”
話還沒說完,就被陳靈蘊氣急敗壞的打斷了:“他有躁郁癥?我看他都快把我逼成躁郁癥了。”
陳靈蘊覺得自己真的要瘋:“你們這些當醫生的有沒有點職業道德?又不是江湖騙子,干嘛要跟小孩子串通一氣嚇唬人?你看看我兒子,你看看他這副拽的二五八萬的樣子,你說他有躁郁癥?”
陳靈蘊一邊說話,一邊用手指著斜斜坐在椅子上,還用力靠著后背翹起凳子腿兒,仰著頭歪著腦袋看她的程彧:“他要是有躁郁癥,那我就是精神病!”
程彧聞言輕笑,他覺得陳靈蘊絕對是個精神病沒錯。估計他這躁郁癥都是擱陳靈蘊這遺傳來的。沒毛病。
“你笑什么?”陳靈蘊本就憋著一肚子火氣沒處發泄,見程彧這個罪魁禍首還有臉笑,頓時滿腔怒火撒向程彧:“你還有臉笑?你還嫌你給我惹的麻煩不夠多嗎?”
陳靈蘊越想越氣,抱怨的話不假思索的脫口而出:“我怎么會生了你這么個不省心的混球。”
程彧的情緒本來就不算穩定,聽到陳靈蘊這番老生常談,也下意識的懟回去:“當然是因為你當初子宮壁薄怕流產大出血所以不敢打胎呀!”
這話一出,整個診療室陡然一靜。所有人下意識看向程彧,就連喋喋不休抱怨程彧從來不省心的陳靈蘊都極度震驚的啞了嗓子。過了好半天,陳靈蘊仿佛才回神一般,揚起右手重重的打了程彧一巴掌。還想再打時,被程紹給攔住了。
“媽!”程紹閃身攔在陳靈蘊面前,卻又不知道該說什么。只好扭頭勸程彧:“阿彧,你跟媽道個歉吧。”
程彧充耳不聞,摸了摸火辣辣的又臉頰,輕笑道:“行,這回對稱了。”
說完這句話,程彧站起身來,拿著醫生給開的診斷書,去藥房領藥。
“阿彧!”裴延下意識的就想跟上去,被周細媛一把拉住了。清官難斷家務事,尤其是陳靈蘊和程彧母子之間,他們這些外人還是別摻和進去的好。
不過話說回來,就算陳靈蘊當年的做法有些偏激,那不也是特殊情況嘛。人生在世,誰還沒個鉆牛角尖的時候。再怎么說也是程彧的親媽。這么些年供吃供穿供上學,可沒有對不起程彧的地方。程彧這孩子,小小年紀,心思也太深太窄了。嘴又毒,跟自己親媽吵架都要往心尖上捅刀。
周細媛很不喜歡程彧。又想勸他們家裴延離程彧遠著點兒,以免近墨者黑,被程彧給帶偏了。
程彧回到家的時候,陳思邈老兩口已經接到了女婿程開運的電話。知道母子兩個又因為當年那點事兒吵的不可開交。頭痛無奈之余,林素芬親自下廚給程彧做了他最愛吃的糖醋排骨。菜出鍋的時候,程彧恰好進門。
好多年都沒再聞到過的熟悉味道再次縈繞在鼻尖,程彧仿佛浸泡在冰水里的心臟忽然一暖。站在門口的腳步甚至有些踟躕。直到他看見了從客廳里迎出來的陳思邈。那熟悉的音容笑貌看的程彧眼眶一熱。
陳思邈看著乖乖站在門口處,彷徨的仿佛一只找不到家門的小貓崽兒似的小外孫,忍不住心下一軟:“阿彧回來啦。餓了吧,快點過來吃飯。你外婆親自下廚給你做了你最愛吃的糖醋排骨。”
程彧點點頭。眨了眨有些酸澀的雙眼,悶不吭聲的去洗手。返回餐廳的時候,林素芬連飯都給他盛好了。
老兩口看著悶不吭聲坐下來吃飯的程彧,你看我我看你的對視了一會兒,最后還是林素芬打破沉默,聊家常的問程彧:“剛剛你爸爸打來電話,說你在醫院看病,醫生說你得了中度躁郁癥?”
程彧默默扒飯的筷子微微一頓,旋即不著痕跡的點了點頭。臉依舊埋在飯碗里,都沒抬一下。
老兩口面面相覷,陳思邈試探著詢問:“這個病嚴重嗎?醫生有沒有說你為什么會得這個病?”
程彧搖搖頭:“不嚴重。你們放心吧,我只要按時吃藥就沒事的。”
程彧不想讓外公外婆擔心。可是這種事情,又哪里是程彧輕描淡寫安慰兩句,老人家就真的不擔心的。
林素芬順著程彧的話頭又問道:“這個中度躁郁癥究竟是什么意思?犯病時有什么癥狀?平時都需要注意些什么?”
程彧耐心說道:“其實也沒什么。就是犯病的時候情緒高漲,思考速度變快,喜歡開玩笑和惡作劇,受激易怒,不喜歡聽別人反駁我,說我不好。精力旺盛,腦子靈光至極但是做什么都沒有長興。沒有辦法專心一志。特殊情況下會極度亢奮。”
躁郁癥的表現癥狀一般為情感高漲,思維奔逸和意志行為增強。程彧不想嚇到外公外婆,就挑著不嚇人的臨床癥狀輕描淡寫的說。
陳思邈和林素芬聽著聽著,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確實跟你平時的表現有點像。可這種人不是有很多嗎?難道都算精神病了?那也太扯了吧。我看那些醫生就是大驚小怪喜歡嚇唬人。”
陳思邈又叮囑程彧:“你要是想控制脾氣修身養性,用不著吃那些亂七八糟的藥。是藥三分毒,小小年紀別再吃壞了身體。還像小時候那樣,每天早上五點起來,跟我一起練太乙玄門劍。”
林素芬也跟著附和道:“就是。剛聽你爸打來電話,我還以為有多嚴重。我就說嘛,我們家阿彧這么聰明這么活潑,怎么可能變成神經病。”
“不過太活潑了也不是什么好事兒。”陳思邈點了點外孫的小腦袋瓜:“我聽說你又跟裴家小子打起來了?你從小練劍打拳,出手沒個輕重。今后可要多加注意,萬一真把人給打壞了,咱們可沒法跟人家父母交代。”
程彧輕笑著點點頭,承諾道:“我以后再不打架了。”
第5章
清晨五點鐘,程彧在鬧鐘催命奪魂的鈴聲中慢慢睜開雙眼。他有些呆滯的看著頭頂的天花板,看著裝修擺設過分熟悉卻又陌生的臥室,過了好半晌,才意識到自己竟然還在夢中沒醒過來。
“難道我病的又嚴重了?”程彧表情古怪的撓了撓臉頰。他知道療養院里,有不少病患都會產生幻聽幻覺,但他一次都沒有過。
不過如果病重了就能在幻覺中看到外公外婆,還有已經死去的程開運和陳靈蘊,那也挺好的——盡管陳靈蘊在幻覺里也對他橫眉冷目。倍加嫌棄。
意識到這一點,程彧有點小開心。他迫不及待的從床上爬起來,隨意換了套運動服下樓。陳思邈正在后花園練劍,瞧見腳步雀躍的程彧,忍不住笑道:“你還真起來了。”
程彧笑瞇瞇道:“我答應外公要陪你晨練嘛。”
陳思邈點點頭:“我們家阿彧向來都是一言九鼎,決不食言。是個小男子漢了。那你可別忘了,你昨天晚上還答應我跟你外婆,今后再不跟人動手打架了。”
程彧心想自己都被人關進療養院了,哪里還有機會跟外人打架。況且他今年都二十八歲了,掌管cc珠寶那么多年,早就過了動不動就跟人揮拳頭的年紀。
想到這里,程彧一臉認真的承諾道:“放心吧,外公。我都這么大歲數了,又不是血氣方剛小年輕,怎么可能動不動跟人打架。我們現在都是動腦子的。”
陳思邈看著一本正經的小外孫,險些笑出聲來。
“好,好,我們阿彧長大了,變得成熟穩重了,今后再也不打架了。”陳思邈說著話,將放在石桌上的一柄太乙劍扔給程彧,笑瞇瞇說道:“那么成熟穩重的小程先生,能不能陪外公練練劍?”
程彧鄭重點頭。左手持劍鞘,右手抽劍順勢挽了個劍花。劍指從身體右側向上,左手并指置于頭頂,邁右腳旋左身,隨后翻劍右轉提左膝抬腿,弓步下沉時右腳踩實左腳虛虛點地,一個漂亮標準的起勢看的陳思邈眼睛一亮,忍不住給程彧鼓掌叫好。
程彧唇角微翹。腳下步伐微微一變,手中長劍輪劈點撩,青云出海,撥云見日,紫燕穿林,初秋的陽光傾灑在少年的身上,給程彧渡了薄薄的一層淡金色。少年劍走游龍身形灑脫,一擊之間,恍若清風不見劍。動作颯的簡直比專業表演的還要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