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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被攔個(gè)正著,收著手在袖中,一本正經(jīng)往前走:“咳,那還差不多……”
神容坐在屋中,打量四周。
這間以往山宗的房間,她曾經(jīng)只住了半年,與幽州官舍里的主屋相似,只不過更奢華精致一些,以致于再進(jìn)來竟也不覺多生分。
屋內(nèi)什么都沒變,仔細(xì)收拾過了,一塵不染。
楊郡君在她旁邊坐著,感嘆一聲:“你們回來就好了,倘若留著昭兒一人,光是他上面兩個(gè)哥哥都難以撐下去了。”
神容接受拜見時(shí)已經(jīng)看到了山宗那兩個(gè)庶出的兄弟,連帶各自的妻兒也都恭恭敬敬,心里明白,笑了笑:“我看他們并不敢如何,大概不需要我們一直在山家留著來鎮(zhèn)的。”
楊郡君愣一下,失笑:“就這般被你看穿我意思了。”
她這么說,無非是希望他們能在山家停留,越久越好,能不走就更好了,盡管也知道那無可能,山宗還要回幽州。
“罷了,你們能好好的我便滿足了,我能看到今日你們一同回來,還有什么可奢求的。”楊郡君說著嘆口氣,站起來,朝外招招手,一面沖神容柔柔笑了笑,出去了。
屋內(nèi)隨即進(jìn)來一群婢女,捧著東西,在四下布置。
神容看過去,眼神微動(dòng)。
轉(zhuǎn)頭朝外看,外面聲音略吵,自前院而來,甚至能聽見胡十一的大嗓門,像是辦喜宴一樣。
……
山家多年沒有這般熱鬧,這熱鬧持久不退。
山宗也多年沒這樣參與過熱鬧,走出那片絢爛燈火,身上還帶著酒氣。
胡十一跟在他后面從宴席的廳中出來,嘿嘿笑:“頭兒,我覺著今日好似喝了你的喜酒一樣。”
山宗回頭:“替我擋著他們。”
胡十一還沒回話,他就已經(jīng)穿過廊下昏暗走了。
走回自己當(dāng)年的住處,到門口,正好看見紫瑞出來,手里端著伺候神容梳洗過的銅盆,看到他便見禮退去,臉上還帶著笑。
山宗推門進(jìn)去,看到里面情形,不禁瞇眼一笑,合上了門。
屋里軟帳明燭,焚著淡香,炭火溫?zé)幔谌谌绱海购孟袷切路俊?
神容坐在床邊,聽到聲響,輕輕看了他一眼。
山宗走過去,看到床邊一張小案,擺著對(duì)切成雙的匏瓜酒器,紅絲結(jié)柄,盛著酒,笑意更深了:“連合巹酒都有。”
神容嗯一聲,輕聲說:“倒不知山家準(zhǔn)備得如此齊備。”
山宗眼神看到她身上,燈火映著她的臉,將她臉側(cè)一抹似有所無的紅也映出來,襯著雪白的脖頸,長(zhǎng)睫掩眸,說不出的明艷。
他不覺聲低了:“正好,當(dāng)初走得急,沒來得及喝。”
說著一掀衣擺在她身旁坐下,端起兩瓣酒,遞給她一瓣。
神容伸手接了,撇撇嘴:“在幽州已被你的兵敬酒喝過一回了,又來。”
山宗想起了她當(dāng)時(shí)不能飲酒的模樣,笑:“這種酒我可不能代你喝了。”
神容瞄他一眼,低頭便飲了下去,剛喝下一口,又皺起眉拿開了。
山宗看見,臉上笑意更深,就著紅絲的牽扯,飲盡了手里的酒,又將她手里剩下的拿過來,仰脖一口灌下,一伸手,勾著她腰,低頭堵住了她唇。
神容的唇齒被他猝不及防撬開,舌尖沾到了冽辣的酒氣,舌根一麻,喉中輕咽,被渡了口酒,呼吸里都是繚繞的酒氣,胸口止不住起伏。
山宗退開,拇指抹去她唇邊殘酒,聲更低了:“這樣也算喝過了。”
酒氣太烈了,神容微微蹙眉,側(cè)臉上的紅更顯眼了。
“不舒服?”他問。
“沒有,”她不承認(rèn),躺下,翻身朝里,蓋上錦被,故意說:“好著呢。”
山宗盯著她背看了一瞬,笑起來,忽而掀被而入。
神容一下被他抱住了,聽見他在耳邊的笑聲:“是么,我看看……”
她頓時(shí)氣息亂了,錦被里被他沉沉壓住,他在被中低下了頭。
一身酒氣,他更顯浪蕩,錦被也遮不住。
衣裳扔了出來,落在了床沿。
神容仰臥時(shí),已忍不住咬住了唇,眼睫一下一下地顫,伸出的手臂雪白,手指忍不住抓了一下身下鋪就的厚毯,揪出了幾道痕。
錦被翻浪,山宗自被中露出臉,沖著她笑,下一刻就渾身繃緊,朝著她沉身壓下。
神容瞬間抱緊了他背。
山宗盯著她的臉,看到她臉上的紅又深了一層,沉沉緩緩,仿佛真是在新婚洞房,少見的柔和。
神容看見他眼神,不禁心跳又急,一只手攀到他胳膊,緊緊抓著他那條烏黑斑斕的右臂。
這屋中一切如在曾經(jīng),這有這布滿刺青的右臂,顯出真實(shí)。
她難捱地蹙眉,眼里如浸水光,這么溫和,她卻覺得更是煎熬,輕輕喚他:“山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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