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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一點頭,笑說:“快去罷,莫要讓人等急了。”
抱素也離開了,這院中空蕩蕩沒了人氣。竹林便漱漱聲傳來,飲溪淺淺闔目,隔了許久,睜開眼,環視著院內,輕輕問了一聲:
“你在不在?”
封戎,你在不在?
說完這一句就屏住了呼吸,期盼著看著眼前,一下也不敢眨眼。他知道她來了這里,來到他們相識相愛的地方,是以他也知曉了飲溪想起了從前的一切。
這一刻她格外的思念封戎,格外想見見他,想心平氣和的與他坐在一處,問問他這一千年究竟是怎么過來的?
視線從清晰到模糊,飲溪始終沒有等來他的身影,沒有等來他悄無聲息出現在自己面前,望著她笑了笑,說一句我來了。
她擦了擦也眼角的瑩潤,想到了曾經封戎做過的那一副沒有填上面容的畫,如今在兄長的書房內。那是屬于他們的畫,畫中的女子是她,畫中的男子是封戎。
想到這里,飲溪又回了天庭。
潛寒宮中沒有什么人,兄長不在,飲溪一路往書房走去,上一次她與吟霜靈鷲玩耍,往那畫里躲了一次,兄長生怒,自那以后她便再也沒有見過那副畫。雖不知曉兄長從何得來,飲溪今日卻是想要回來的。
書房中也沒有人,她便一層一層書架找過去,一轉身,卻發覺那畫不知何時又擺在了桌面上,高山流水,雅致之景,女子依靠在男子懷中,畫上恍然筆墨未干,處處嶄新,飲溪忍不住上手摸了摸,碰到的指尖直發燙。
她心中一動,一個閃身再一次入了那畫中,畫中一切都栩栩如生,她成了那畫里的女子,靠著的人胸前溫熱,攬著她的手臂也溫熱。
飲溪明知道這一切是假,這畫中人不過沾染了他分好的氣息,千年過去,也不知消散的如何,可還是忍不住生出眷戀來,仿佛他就在身邊,仿佛她正是靠在他懷里,她分外貪戀這一刻的溫柔,不敢抬頭去看那臉,只要不睜眼,她就還能騙過自己。
她就這么在畫里不知呆了多久,忽然聽到外面傳來陣陣腳步聲,漸行漸近,并不是一個人,而是兩個。
緊跟著有人推門而入,清清冷冷出聲:“魔帝請罷。”
飲溪身子一顫,她看不到畫外的場景,可卻聽得見。心口越跳越快,越來越止不住,這個魔帝還能是誰?
那人走了進來,先是沉默少許,終是開了口,是飲溪熟悉的那道清越嗓音——“今日前來,與清霄帝君說一說我們千年前所立賭約。”
作者有話要說: 之前用錯了一個成語“孤鸞寡鵠”,謝謝大家提醒。前文不知道用過幾次,也不知道是不是還有什么別的錯誤,所以今天開始一章一章修改,希望大家別被誤導!孤鸞寡鵠就是孤家寡人失去另一半的意思,不是帥!!千萬別記錯了啊啊啊
推薦基友的文《替身女配她不干了》by桃花引
陸柔是修仙文里面讓男主男配虐身虐心的替身,未來男配還要殺她正道。
知道了這些以后,陸柔她不干了,誰愿意當替身當替身,反正她不當!
把她當成替身的大師兄捏著她的下巴,“你笑一下,你笑起來的時候最像她了。”
下一刻陸柔哭卿卿一腳給他踹飛,“你飛起來的時候,也好像我心上人哦。”
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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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千年前的賭約?
飲溪聽不到心跳了,耳邊驟然清冷下來, 周身發了一身汗, 她只有說不出的緊張, 還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恐懼感。
書房內,清宵頓了頓, 聲音十分平靜:“是該說一說了。”與之前數次相見不同, 這一次他分外的理智。
封戎冷笑:“如今再追究帝君欺瞞我之事也全無意義, 我只問你一句,這賭約還作不作數?”
此話一出,屋子里有許久的寂靜,飲溪聽不到任何聲音, 隔了很久,才聽兄長聲音仿佛從很遠處傳來,說不出的疲憊:“作不作數,已沒有意義了, 總歸走到今日這個地步,我便是還能攔著你,也再沒有理由攔著她。”
千年之前, 飲溪受傷昏迷, 休養在昆侖山,彼時魔帝封戎不知所蹤。清霄帝君將妹妹受傷休養的消息藏起,除少數幾個親近之人知曉外再無人知,他耐著性子等了幾十年,再不聽聞魔帝消息, 這才親自下了一趟凡間,將當年妹妹與喬裝打扮掩做凡人的魔帝封戎之間發生的事調查的一清二楚。
他走過了他們曾經居住的屋子,見到了妹妹曾經就要披上的紅嫁衣,心里除了無盡的冰冷便是無盡的冰冷,只覺這一切當真是可笑至極。一魔一仙,扮做凡人互相隱瞞對方,竟然就這么相愛了,還互許了終身。
他不過一時半刻沒有將她看住,不過短暫的離開她去處理一些事,事情便發展成如此不可控的模樣,清霄帝君不知有多恨當時的自己。
知曉她愛上一個魔便注定要傷了自己,如今且看罷,她已經將自己折騰到那等地步,竟然愿意為了他去送命!這是為仙幾萬年來,清霄帝君第二次生出暴虐的弒殺之意,第一次是對著對他妹妹下死手的甘余神君。
除了麻木的心痛,彼時再無旁的情感。
清宵在侯府的書房內發現了一張字畫,那侯府不知為何原模原樣保存了下來,無人居住,十分僻靜。他在那屋子里呆了許久,也對著那副畫看了許久,也不知當時是什么樣的心思,卷了卷,將其帶回了太清蚨泠境,就放置在自己書房之內,隨手裝在一個盒子中,千年都不曾拿出來。
直到后來有一天忽然想起,他在書房的角落將那副畫尋了出來,就這么擺在桌子上。
那時候飲溪已失了全部記憶,重新又養在他身邊一百余年了,沒有防備著她會突然進書房,是以當日離開時清宵并沒有將畫收起,誰知他不過離開片刻,再回來便感覺到那畫上不同尋常的靈氣激蕩,恍然間那畫就活了起來,甚至聞得到畫中清泉的透徹水氣。
他當時往那畫上看了一眼,只一眼,險些神魂具碎!
畫中女子原是沒有臉的,可那張本該空無一物的面容上忽然就有了臉,一舉一動一顰一笑,與飲溪一模一樣,畫中女子頂著那張臉,就這樣靠在男子懷中,他清楚的知道那男子就是封戎。
那一刻清宵無法抑制住胸口忽然暴起的震怒,一抬手將她從畫里強行拉扯出來,那也是飲溪重新回到他身邊后,清霄帝君第一次對她發怒。
飲溪自是什么都不知曉的,她想不通素來對她縱容的帝君為何突然發了這么大的火,一面害怕,一面又有些委屈。
他發了脾氣,看著那張無辜的臉委屈巴巴出了門,心里面是止不住的后怕。他費了多大的力氣,才讓她重新回到她身邊無憂無路的生活,若是一朝她想起了從前的事……清宵不敢想。
可那時也沒有想到,他縱是有通天的本事,也對抗不了天道。若是有些事早已冥冥注定,他便是費盡心神也無濟于事。
這一千年來清宵日日不敢忘,如今看來是不得不忘了。就是強行將她拘在身邊又有什么用?難道要看著他唯一的妹妹如同一朵花,日漸枯萎?
清宵帝君再不會做什么了,再也不會攔著他們,如今他只有一件事乃心之所盼,只要她的妹妹飲溪可以快樂的活著,再不去做任何傻事,與一個魔在一起又有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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