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飲溪看了數(shù)次,問他為何沒有臉,他只笑,并不回答。
只有封戎自己知曉,他只怕故事太完美,等待的便是殘缺,于是寧愿這畫永遠沒有完成,也不愿看到那一天。
……
封戎留在凡間,與飲溪朝夕相處足足一年,他帶著她走過了許多地方,她說要看無垠大漠,他們便去看無垠大漠,她說要看三月里的江南,他們便去了三月里的江南,他們一同度過了凡間所有熱鬧的節(jié)日。
她仍是會早起問上一問,問問他今日是否愛上了自己,少爺?shù)幕卮饛牟辉淖儯χ笏哪槪匾痪洳辉?
飲溪并不因此生惱,也不沮喪難過,這一日依舊歡歡喜喜度過,爭取第二日就要他愛上自己。她已知曉了自己的心意,是以也要確認他的心意。
封戎的回應(yīng),從最開始含笑,到后來神色漸淡,再到后來回應(yīng)的時間一日比一日長……直到那一日,良久的沉吟過后,飲溪終于等到她想要的回答。
這么久過去了,這張生的極為天人的臉仍叫她時時暗自雀躍,忍不住的心動。他沒有笑,這本該是一件極為開心的事的,可飲溪細細盯著他的雙眼,她看不懂那里面的情緒。
“是,我愛上你了。”
她聽了,并沒有想象中那般快樂。過往這一年日也盼夜也盼,只盼著他說出這句話。她想若是等到這一日,她要緊緊抱著他親吻他漂亮的眼眸,告訴他往后會加倍對他好。
怔了片刻,飲溪抬手去摸他的臉,蹙著眉似是疑惑:“你在為此感到難過嗎?”
封戎輕輕搖頭,他將人抱進懷里,緊緊抱在懷里。
“我們成婚罷。”
作者有話要說: 飲溪:凡人還能對仙做出什么事不成?
一千年后的封戎:可以
順了順后面的情節(jié),二更就有點晚了。
然后跟大家說一下,接下來的幾章劇情會比較嚴肅,小虐,會把飲溪角度里的記憶寫出來,雖然我個人認為這都是發(fā)生過的事了不算數(shù)!!但是如果大家接受不了的話,可以等幾章再看,我沒有任何意見,另外就是這一段會解很多前面的伏筆,不看不太完整,可能會導(dǎo)致看不懂后面劇情,總之大家自己決定叭~~么么嘰愛你們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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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錯了,寫了一截熬不住了,今天更新推遲!六點前!
第105章
飲溪靠在他懷里等來了這么一句話, 先是一瞬間的呆傻, 再然后腦海中噼里啪啦爆開了煙花,就像那日上元佳節(jié),他們在江福鎮(zhèn)外的洛水河畔看到的那樣,漫天的煙花,映在波光水中, 將一池河水都染透了……她這一波心湖也被柔情染透了。
她幾乎是毫不遲疑的說好。
啟程回了侯府, 這便開始闔府上下操辦起來, 眾人知曉她要嫁給少爺了,簡直比飲溪自己還要高興,興高采烈便置辦起來, 直說她是個有福氣的好姑娘, 生來這一輩子先苦后甜。
如今走到這里, 最初與抱素定下的賭約實則已然不重要了,她只想留住這樣的日子, 哪怕只多一日便好。
兩人就這樣各自懷揣心事,離成婚的吉日越來越近。
府上各處裝點著大紅燈籠, 紅綢布裝飾起牌匾,因飲溪一直住在侯府中,不好行禮, 出嫁的地方便定在了府外廚房王大娘的家。
按照凡人的規(guī)矩,出嫁前男女是不得相見的,若見了便是不吉利,一仙一魔, 如今要照著凡人的規(guī)矩來。前幾日飲溪便住在了王大娘家中,日日與院子里的雞鴨狗豬玩的很是歡快。
到了第三日頭上,她正要熄燈入睡,窗口忽然被敲響了。
搖曳燭影之下,那窗扇外的人影略微晃動,身形峻挺,高冠而立,是她熟悉的模樣。飲溪心頭一輕,墊著腳步便下床去,壓不住雀躍快步走上前,連衣裳都來不及披上,正要推開窗,忽而想到不得見面的規(guī)矩,又停下了。
“少爺?”她如今留在他身邊仍是丫鬟的身份,雖然早已不再是侯府的丫鬟。
開口叫了這么久的少爺,她知曉他是侯府的大公子,知曉他在外仍有一個神秘不可示人的身份,知曉他其實有許多事不曾給她知道,但飲溪始終認為,她認識的這個人,就是最真實的他自己,她喜歡的那個凡人正是這般模樣。
哪怕如今到了成婚前日,她甚至還不知道他的名字。
隔著薄薄窗紙,那人靜默一瞬:“為何不開窗?”
飲溪道:“成婚前不可見面,若是隔著一扇窗,那我們便不算見面。”
他似是笑了一聲,再然后便無言。
這一年來朝夕相處日夜不分離,飲溪沒有過與他分開這么久的時刻,白日里玩著尚且可以不去想,一到夜里獨處時便是掩蓋不住的漫天思念。
她想怎么可以如此思念一個人呢?
她活了上萬年,并非是沒有所愛之人,兄長乃她所愛,抱素乃她所愛,甚至宮中伺候的那個小仙婢飲溪也愛。可神仙終究是孤獨的,一閉關(guān)少則幾十年,多則上百年,后來長大了更是常年獨居仙峰洞府,可哪怕是這么久的時日,久到幾乎蓋過了凡人的一生,她也很難生出如此強烈的思念之情。
如今不過幾日,已經(jīng)要數(shù)著時辰度過了。
原來這就是凡人口中情愛?甜時甜到了心坎兒上,苦時將一個活了萬年本該看透紅塵的神仙都磨至夜不能寐。
初時那股興奮之情漸漸平息下去了,她不知為什么說不出話,兩人都沉默著,心情是說不出的復(fù)雜。
良久,她聽到窗外人低聲問:“若是當(dāng)初在侯府門前,你暈倒在地我并沒有理會,我們可還會有今日?”
這問題有些奇怪,可飲溪仔細想了想,還是答了:“自然是會的,彼時我已經(jīng)看上你了,本就是候了半日才將你候出府,若是你不理會,我還會再尋旁的機會。”
她自小就是個性子倔的,雖不愛修習(xí)也不甚勤快,可若是一本經(jīng)書悟不透,一個術(shù)法練不好,便成日成夜的鉆研。兄長教導(dǎo)的道理不聽,偏要自己去撞一撞才曉得如此不好。她自來便是如此,倘若認定了一件事,定是要做成的。
是以她十分篤定,若當(dāng)初封戎沒有理會,事后她還會想旁的辦法,一次不成就兩次,兩次不成就三次,勢必要瞧瞧這高山冰雪的面目。
他聽了又低笑:“如此……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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