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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篤當然知道墮仙的下場。
灰飛煙滅,神魂俱滅……多可怕的字眼。
做下傷天害理之事時她不曾猶豫不曾后悔,此刻,恐懼卻刻入了骨血里。
仙生來便比凡人高貴,便是要了幾個凡人的命又如何?上天不公,她不該死!也不能死!
若篤不想死,仙壽與天齊,她在九重天之上活了兩千余年,從未畏懼過死亡,更想不到有一日自己會如此的怕死。她要想盡一切辦法活下去!她要重返九重天,她要恢復仙身,她要報仇!既然天道不公,那便與天道對著干!
四年,她一次又一次引誘凡人入結界,吞噬他們的生魂以彌補自己不斷散去的神魂。被她深惡痛絕的凡人雖低賤,卻續(xù)著她奄奄一息的命。
沒了仙骨,再也使不出仙術,那她就重頭修煉,修習禁術!
那人卻似乎早就料到她會選擇這樣一條路,而非等待神魂枯竭,他算盡一切,不僅要她養(yǎng)著這吸血的結界,還要她做最低賤的爐鼎。
若篤身上的每一寸骨肉,被那個她曾深愛過的男人算無遺漏的利用。
日復一日,她不愿死去,是以不斷謀害凡人,尸骨積成山,怨氣深重,年復一年,此處寸草不生。
可那人還不滿足,每一次侮辱她都選在這洞中。洞中千千萬的尸骸一次又一次看著她毫無尊嚴的匐匍在地,受盡這世間最大的痛苦。
若篤捏了捏掌心,強撐著從地上爬起。
她拿出一把銅鏡,在悄無聲息的山洞之中,背對著尸骸山對鏡整理儀容,鏡中映出白骨成山,與她的紅顏擺在一處。
若篤輕嘆一聲,一抬手,身上便換了件干凈的白色裙衫。
她要回去瞧瞧飲溪,這副容貌可萬萬不能嚇著她。
作者有話要說: 親愛的審核大大,過年好,作者嚴格遵守阿晉標準,吻戲控制三百字內,且絕沒有任何脖子以下不和諧內容,感情描述為主!維護和諧美麗網(wǎng)絡環(huán)境,人人有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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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章瘋狂暗示了,不知道大家能不能猜到端倪。
啊終于寫完了,中午寫到現(xiàn)在,卡文好頭疼,我要去睡一會兒再寫明天的更新,還是早上八點哈,不見不散_(:3」∠)_對了,之前開了防盜忘記告訴大家,設定是百分之八十然后防盜七十二小時,如果比例夠章節(jié)內容還不是正文的話,那就是阿晉抽了,設置里面清理一下緩存試試。
第48章
肌體無力, 四肢宛若綁上了千斤重的石頭,若篤的每一步都走的很沉重, 卻走的很急很快。
那人走了,短期內不會再回來。若篤猜不到他為何要找飲溪, 但心里清楚決不能叫他找到。
她在山中四年, 除了復仇這個強烈的念頭,剩下的滿是絕望。遇到飲溪那一日, 她仿佛看到了能將她拉出深淵的希望。
飲溪穿著白色衣衫, 神色間懵懂天真, 姣好純潔的面容, 不容一絲褻瀆。她就這么靜靜的坐在樹下, 即便衣衫濕透渾身狼狽, 卻還是美的叫人挪不開眼。
這是一個仙,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仙。
當若篤意識到這一點時, 眼前蒙蒙罩上一層霧,仿佛有什么東西拽著她的神思,越過重重云層,令她看到某些曾經(jīng)的畫面。
飲溪就像從前的自己, 無暇, 純潔, 真正不可一世的天之神女。
于是她迷了心竅,將她誘入結界之中。若篤孤單太久了,凡人不配做她的伴,飲溪就這樣在一個雨夜出現(xiàn)在她面前, 若篤覺得,她是上天特意派來的。
她就像一塊壞掉的棉絮,尚且能維持住外表的正常,剖開內里,全是黑的。可內里雖布滿骯臟,卻無比渴望著恢復從前的白。
是以若篤待她好,真心實意的好,因怕她憂心,特意幻化出一座宅子供她住,看到她喜好甜食,特地親自去廚房做了點心與她吃。若篤將她照顧的無微不至,她想著,初時也許飲溪接受不了再也出不去的事實,等時日久了,她慢慢都會知道的。
……可是她卻說她愛上了一個凡人。
凡人,低賤的凡人!
想到凡人,若篤便不由陰郁起來,她仿佛看到了飲溪與她走上同樣的路,她仿佛看到了過去的自己,于是便是強忍不住的惡心,渾身抽搐生痛的難受。
凡人如何配得上她?!凡人怎能玷污她純潔無瑕的珍寶?!
若篤無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似乎是嚇到她了。
她想,這些事往后都會慢慢告訴她的,可現(xiàn)在當真不是個暴露的好時機,起碼她此刻歸心似箭,心不在她這里。
誰知飲溪卻在那一晚發(fā)現(xiàn)了她的秘密,發(fā)現(xiàn)她是個墮仙的秘密。
天界的仙素來自詡清高,倘若一個仙成了墮仙,往后便斷不會再有任何來往,他們鄙夷唾棄著曾經(jīng)的同伴,畏懼厭惡著曾經(jīng)的道友。墮仙這等不容于六界的東西,人人得而誅之!
可是這世間誰都可以怕她,飲溪卻不能。
她太過向往那樣純善之美了,上天給了她一次珍貴難能的機會,若篤決不能失去!
若篤蹣跚著往那宅子的方向走。
午后那人突然來了,她匆匆將飲溪藏起,簡單施了個障眼法。好在她手上的鐲子僅能限制她不對那人出手,沒有阻礙,法術施展的很順利。
獨自一人呆了那么久,若篤委實有些不放心,她得回去看看,得回去看看……
可終于走到了宅門前,見到眼前景象,卻禁不住凍住了步子,神情也一并凍住。
院前幻化出的雞鴨呆呆的立在原地,每一個都如石化般沒有一點動靜,軀體僵硬,眼珠烏黑蒙著一層渾濁不堪的霧,不動不叫散盡了生氣。
而她臨走前鎖起的大門此時大敞著,風穿堂而過,淡淡草木香中沒有一絲屬于飲溪的氣息。
若篤捏緊了手掌,指甲深深刺入掌心,她渾身都在抖,瞪著雙眼跌跌撞撞往宅子內走,一路走,一路叫著飲溪的名字,越叫越是凄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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