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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祿忙靠近了些,附耳過去。待聽完他們大人吩咐,卻不由暗驚,只覺得那右相大人聽了這般話后,只怕會當場氣的魂歸天外。
宋毅冷笑:“你這會就去相府等著。左右離天亮也剩不了幾個時辰,務必等那相府門一開,你便第一時間過去給傳個話罷。”
當他宋毅是泥捏的不成?敢挑唆他的人,便洗干凈了脖子,等著好好吃他一敬。
宋毅臉色沉郁。她今晚諸多反常,定是因那右相與她說過些什么,而其中內容想來必涉及子嗣。
如若不然,也不會那般小心避諱了。
這就是觸他逆鱗了。
他心中大恨。既然令他不好過,那他又豈會手下留情,令其瞑目?
福祿領命剛要離去,卻突然又被叫住。
“等等。”宋毅沉聲:“還有一事。”
福祿出去后,火速召集暗衛,下達指令——不遺余力,追殺魏期!
田氏微微掀了窗牖,透過那淺顯的縫隙,偷偷往那護國公府上打量。
果真如人口中那般,這護國公府當真是氣派。不提旁的,光這面積就能足足占了大半條街。再且瞧那朱紅色大門,門上有金漆獸面錫環,門前雕刻了兩個大石麒麟,威嚴又氣派。
偌大的朱門上又釘有銅釘,她這般仔細數來,竟是足足七十二顆,只比那皇家宮門少了九顆而已,當真是富貴非比尋常!
車夫謹慎看了看周圍,空蕩蕩的沒有人經過,他們這馬車停在此處甚是起眼,不免有些提心吊膽道:“二夫人,再過些時辰怕是大爺就要下朝了,您看這……”
田氏聽得下朝二字,下意識的就要縮回身來,可忽的反應過來,心里頭又難免升起些難言的羞恥來。
她是正經的宋家人,來自己家門前又有何見不得人的?偏的他們尚未住進這威嚴氣派的護國公府,卻有那些個妖妖調調的壚子倒是先進來享清福了。
想起市井傳聞,田氏臉色幾經變換,最終坐直了身,清清嗓子道:“回府吧。”
回了宋宅,田氏就去了老太太屋,欲言又止的將市井里穿的些閑言碎語說給她聽。
老太太如何肯信?當即狠狠訓斥了她一番,又要將那林管家招進來,道是定要將那些個,在市井里胡說八道的潑皮無賴給逮起來,抓到府衙大獄去。
田氏委屈道:“倒不是兒媳碎嘴傳這瞎話,只是聽得人人都這般說,這不信也是被說信了三分。他們言之鑿鑿,私下說的有鼻子眼的仿佛親眼所見,兒媳就尋思著,這傳言是如何起的?總不會是空穴來風吧?”
老太太沉著臉好一會,讓人將林管家給叫了進來。
“你去護國公府后門那,悄悄叫一個人出來,問她幾句話。”
林管家匆匆去了,待再次回來,帶回了老太太想要知道的信兒。
“那丫頭說,府里后罩樓處的確住了人。不是什么壚子,是個剃了頭的女人,名好像是叫蘇傾。說是大爺寵的跟個什么似的,夜夜都宿那,一應藥餌飲食什么的都十分精心,飲饌鋪設之物甚為操勞。”說到這,林管家又道:“那丫頭還說了,府里那些管事對他們這些下人也盯得緊,所以日后最好莫輕易找她。”
不等老太太沉了臉,王婆子就橫眉怒眼:“她算個什么東西,還敢跟主子吆五喝六的提要求?主子能用上她,那是她幾世修來的福分!”
老太太緊攥著拐杖,目色陰霾。
田氏在旁拿著帕子輕揩了揩唇角,沒說話。
好半會,老太太方沉沉撩了眼皮,問:“那個女人此刻可還在那府上待著?”
林管家垂了頭:“聽說是每日里都會出去,趕了牛車,貌似是走街串巷的拉活計……”
話未盡,老太太已抬起拐杖重重觸地:“都是些什么不著調的女人!”
田氏忙起身至她身后幫忙撫著背。
老太太怒意未消,呼哧喘著氣:“去,去將她給我叫過來!老身倒要見見,究竟是何方神圣!”
蘇傾看見攔在車前的人,大概想了片刻,便記起來他是哪位了。昔日她在宋府做工時曾見過幾回,他是宋府的管家,應是姓林。
林管家卻是看著她驚疑不定,怎么這般眼熟!
因著老太太的吩咐,卻也容不得他耽擱時間細想,遂直接道明來意:“可是蘇姑娘?我們宋府老太太有請,您請吧。”
蘇傾卻不為所動,只道:“抱歉,我今日有事,便不方便前去了。”
林管家大概沒料到她會拒絕,聽了她的話后,一時間愣住了。
蘇傾握了韁繩就要趕車繞過他,林管家這會反應過來,忙招呼身后的護衛將其團團圍住。
府兵們坐在車后身體僵硬。卻也不知所措,因為他們自然認得這宋府管家,是老太太的人,他們又如何敢攔。
林管家強硬道:“蘇姑娘請吧。您若反抗的話,那下人們動粗傷著您了,可就不好看了。”
有府兵對那林管家抱拳道:“林管家,此事尚未通知大人,不若等大人下朝后,咱們派人去稟了大人,再行商議?”
林管家不軟不硬的回過去:“你這話要不還是到老太太跟前說去?”
那府兵就閉了嘴。
蘇傾就被押著上了馬車,往那宋宅而去。
府兵們面面相覷,皆看出了對方眼中的不安。
依舊是一人回府稟告,其他人則不遠不近的跟在那宋府的馬車后面。
老太太一行人已在院子里等著。見那馬車入府,不由都打起精神來,老太太更是雙目含煞,猶如要冒出實質的怒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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