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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毅本就沒指望她能乖乖順從。此刻見她仍不死心的想要鬧出點動靜來,便使力輕而易舉的將其牢牢禁錮住,同時伏在她耳畔低聲道:“你使勁鬧,最好鬧得整個院子人盡皆知。是不是還想鬧得滿京城風雨?然后呢,蘇傾?你說結局是右相大人會保你,還是會為了你跟本官在朝堂上你死我活?”
見身下人慢慢停止了掙扎的動作,宋毅沉沉冷笑了聲,然后仰脖單手覆上襟扣,瞇眸譏諷:“別怕蘇傾,你繼續鬧,看看最后結局是那右相大人先死,還是本官先亡!”
蘇傾死死睜著眼看他,恨不能生吃了他。
饒是搬回了一局,宋毅卻也不覺得絲毫解氣。強自壓抑了心底的那絲不舒服感,掌心一抬,松開了對她唇口上的鉗制,他冷笑道:“別說爺不給你機會,你現在可以喊人了。”
蘇傾渾身發抖,咬牙切齒的盯著他,眸光猶如沁了血。
宋毅闔下眼皮,然后慢條斯理的褪了身上衣物。拉過被衾,壓下健碩身軀的同時也將兩人密不透風的蓋在了被衾之中……
待宋毅再次穿戴好衣物,已是三更時分。
拉過帷帳將暖閣內的熱度散了些,宋毅平復了些紊亂的氣息,而后側過臉看向蜷縮在衾被里面正背對著他的女人。
他皺眉將厚實的衾被拉下一些,抬手朝她額上鬢角一探,盡是濡濕。
抬袖欲給她擦拭干凈,卻被她冷冷躲了過去。
宋毅不以為忤,堅持給她面上濕汗擦拭干凈。
“爺要才有才,要貌有貌,要權有權,要勢有勢,有時候爺甚不明白,究竟爺是差在哪里,值當你這般避如蛇蝎。”說到這,他似乎亦有些不忿,眉骨之間有些陰郁。
“罷了,你愿擰便擰著罷,待哪日想通了便知你那些所謂的獨自過活的言論是多么令人發笑。”
黑暗中蘇傾面對著墻壁,一動不動。
宋毅湊過她耳畔:“別做些激怒爺的事情,你知道爺指的是什么。別上桿子挑釁爺,爺不是那么好性的。”
蘇傾知道所謂激怒他是指她之前逃離的舉動。可她卻恍若未聞,未有任何反應。
宋毅不以為意,起身后不緊不慢的撫平衣服褶皺。只是在臨去前,不知什么意味的湊到蘇傾耳畔低笑道:“明晚莫要早睡,等爺過來。”
見他這句話后,那具被衾下的身子開始起伏,宋毅微不可查的勾了唇,而后轉身離去。
離去時悄無聲息,亦如來的時候。
待室內重新歸于平靜,蘇傾兀自失神了好一會。
比起憤怒,她知道自己內心更多的是無力。
她不明白,兜兜轉轉,為什么她就逃不開他的掌控?
而他,為何對她執著如此?
是愛?蘇傾簡直要捧腹而笑,簡直是侮辱了這個字。
他待她,恐怕是占有欲作祟罷。
對于宋毅一連半月的宿在外頭,老太太內心是奇怪的。
不是沒詢問過他,可得到的答案不是去端國公府小聚就是宿在其他友人住處。之前在蘇州府城時因他另有督府居住,所以老太太也不清楚他是不是以往訪友也這般頻繁,不過這一連大半月的不住家,老太太心里難免會嘀咕。
江南有畫舫花船,京城有八大胡同,怎能不會令人多想。
男人逢場作戲,老太太倒不覺得是什么難以容忍的壞事,她怕就只怕她兒沉迷此道,被勾壞了身子。
遂就旁敲側擊的向福祿打聽。福祿那人精焉能透口風半句?就差指天發誓沒有那回事。
這般大約又過了半月功夫。雖說也有一連數日在外宿的時候,可總歸隔三差五的回家住上一兩日,倒也令老太太稍安了心。
可很快老太太的心就不定了,因為如今都到了三月下旬了,眼見著五月婚期的日子就在眼前,可除了定親禮其他禮節一概未齊全,偏的這會她大兒卻開始怠慢起來,每每她急的催促,他卻一推再推。她這冷眼旁觀,愈發覺得他那廂怕是另有打算。
老太太的心突突的跳,饒是王婆子安慰說是大爺事忙,可她心里卻總有種說不明的不祥的預感。
這種不祥的預感終于在四月初的時候應驗了。
第109章 他不甘
本朝有給婚期將近男女做生辰八字批語的習俗。納吉的時候會問名占卜一次, 大婚之前還會再行一次批語。不過后者不過走個過場,批語也不過是圖個吉利罷了。
老太太握著黃紙批語雙手直顫。
明明納吉的時候他還是四角俱全的金貴命格, 怎么眼見著要大婚了, 這金貴命格卻變成了傷宮駕煞、煞刃俱全的煞命?
偏是這檔口。偏是這檔口!
老太太不是傻的,這手筆是出自哪個已是不言而喻。
當即怒的目腫筋浮。
老太太啞聲大咳嗽了好幾陣, 直嚇得王婆子等人給她撫胸拍背了好一會,方緩過伐來。
王婆子小心看著老太太臉色,訥訥道:“老太太, 大爺還在外頭院子候著……”
老太太一張臉瞬間又難看起來,呼哧呼哧連喘了幾口粗氣,手握拐杖狠狠觸地怒敲數下,憤聲吼道:“讓他滾!”
屋內人皆悚然一驚。無不垂低了腦袋瑟瑟不敢言。
王婆子硬著頭皮去院子里回話,全程沒敢抬頭去看他們家大爺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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