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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衛會意將塞住丫鬟蕊兒的布團改塞到謝思雅嘴里,后者立即有口不能言,只能發出唔唔聲。
蕊兒可不敢繼續求安王,主子都不行,她一個丫鬟更是人微言輕,只能顫抖地跟在身后一道離開。
蕭夜衡坐到顏水心旁邊的椅子上,看向她時,冷森的容顏浮現一抹溫柔,“心兒,寶寶今天乖不乖?可有鬧騰你?”
一直沉默不言的顏水心冷哼,“就問他/她?不問我。”
“心兒辛苦了。”蕭夜衡滿眼疼惜,“本王舍不得你受累。若是可以,本王愿代你。”
“那好吧。”顏水心撫了撫自己微隆的小腹,“把寶寶裝你肚子里去。”
方毅等幾個侍衛丫鬟都忍俊不禁地想笑。
蕭夜衡微微一愣,“本王沒那功能。”
“逗你玩兒呢。”顏水心見他認真,也笑。
“心兒,你真好看。”蕭夜衡覺得她的笑賽百花之艷,不由得看癡了。
“寶寶,你爹真俊。”顏水心也跟他對夸。
蕭夜衡是真的相信在她眼里,自己是好看的,因為她連皇兄蕭景那個公認的美男子都不曾多看一眼。
“裴玉的墳已經做好了。”閑聊中,蕭夜衡告訴她。
顏水心這副身體的原主母親的墓,“那我改明兒就去拜祭她。”
丫鬟春桃進言,“郡主,奴婢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說。”
“在奴婢那兒的鄉下,孕婦是不祭祀的。說是孩子純潔,在肚子里就容易讓鬼神惦記上。掃墓之事,您就等生完孩子再去吧。”
方毅也說,“屬下家鄉也有這個說法。產婦在月子里虛,也易惹上不干凈的邪物,還是您以后坐完月子去。”
顏水心都穿過來了,有些事情,寧可信其有。就算不信,也不必背道而弛,還未及開口,蕭夜衡率先做決定,“那就等以后再去。”
“禮部尚書顏卿,并不是我生父。我是氣不過顏卿把其侍妾裴玉的尸首扔去亂葬崗。我又與顏卿次女顏水心正好同名,且交好。遂托王爺為裴玉做墳,并無它意,爾等明白了嗎?”顏水心向下人找了個借口解釋。
既然不打算認顏卿為父,就不讓人誤會了。
“是。”
此時,一名家丁前來稟報,“王爺,門外有一個叫李有柱的年輕男人,說是想見您一面,跟您道歉,還有辭別。”
蕭夜衡擰了一下眉頭,想到這個鄉下青年喜歡心兒,他就心生不悅。
畢竟逃難時住過他家里,他還是開口,“讓他進來吧。”
須臾,一身粗布麻衣的李有柱在家丁的帶領下來到了五步開外。
李有柱遠遠的就看到了蕭夜衡與顏水心坐在院子里擺的椅子上,二人面前還有桌點心。
“拜見王爺、郡主。”李有柱不知道怎么行禮,就跪地俯首。他雖然不識字,聽人說過升平郡主寫的紀實,從書里的內容推測,顏水心就是皇帝新封的郡主。
看她衣著,還真是了。
沒想到,多日不見,顏姑娘身份尊貴。不,她根本就是真鳳凰。
“起來吧。”蕭夜衡聲音毫無波瀾。
“小的是來向您與郡主道歉。”李有柱面色焦灼地道,“安王,您當初給我的信,我真的送到了京郊總管胡力祥手上了。胡總管按信里的意思,在冷月山莊接應,我不放心,一直留在京城。我今兒才聽說,蕭慎之前派人在冷月山莊守株待兔。我真的不知道消息怎么泄露的……”
“是蕭慎先前一直讓人留意攏季城那邊的人過來的動向。也許,你的包袱被翻過一遍了也不一定。尤其你與胡力祥接觸,更容易被盯上。本王知道不關你的事,無需介懷。”
“多謝王爺。”李有柱也很自責,送個信沒幫上忙不說,還差點讓安王與顏水心被捉,真是后怕。
他躬站著身,向顏水心看過去,訝異地道,“郡主,你真的有了身孕?恭喜了。”看來她落筆寫的叢書紀事,一個字都不假了。
她微點頭,“李大哥,先坐吧。來人,搬椅子。”
“不不不……”李有柱擺手,“小的一介草民,豈敢與安王、郡主平起平坐。別折煞小的了。”
蕭夜衡倒是認為他說的是實話。顏水心無所謂,“在李家的時候很開心。承蒙李大哥照拂。”
她能叫他一聲李大哥,李有柱其實很感動的,“郡主,既然看到你與安王無恙,小的就回攏季城了,家母還在等我。”
“李大哥還是在安王府多住幾天吧?”
“不了。家母肯定擔心我的安危。”李有柱想到自己曾經向顏水心表白,就心怵。
人家是安王的女人,他咋那么不長眼?
安王一怒,指不準宰了他都不一定。
“那便不留李大哥了。”顏水心剛要說些什么,蕭夜衡先一步接下她的話,“來人,去取一百兩銀子,再派兩個人護送李有柱回攏季城。”
顏水心其實也是這么想,既然蕭夜衡說了,她就不重復了。
李有柱想到一百兩銀子,他得掙個五年,太貴重了,推辭,“安王,使不得……”
“李大哥,你不接受的話,我于心不安。”顏水心開口,“別忘了,李大娘還在攢錢給你娶媳婦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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