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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你說,朕也會的。”蕭景微諷了聲,“倒是太后的眼睛,朕會找最好的御醫(yī)給你醫(yī)治。”
“有勞皇帝了。”梁慶珍虛弱地靠著床頭,太監(jiān)劉福貼心地給她身后塞上一個枕頭,“哀家乏了。”
“那朕就不打擾太后休息。”皇帝蕭景帶一干侍衛(wèi)離開坤寧宮。
晉王蕭慎等一行人走遠了,這才從寢殿側(cè)門走進太后寢殿,一揮手,一干太監(jiān)宮女全退下。
“狗皇帝,來看母后居然帶那么多帶刀侍衛(wèi),好像母后會殺了他似的!”晉王蕭慎一張陰毒的臉充滿怒氣,尤其不滿皇帝蕭景的行徑。
“他是已故的施妃肚子里出來的,又不是你母后的兒子,他的作派,不奇怪。”太后梁慶珍一改溫和慈愛的表相,面色犀利,“他已懷疑安王的失蹤與哀家有關,苦于沒有證據(jù),哀家這太后之位才坐得穩(wěn)。絕不可讓安王回京,否則……”
晉王蕭慎連忙點頭,“兒子明白。岳父勢力范圍,攏季城那邊,不論城內(nèi)外,已嚴加搜查。”
“不光是那邊,其它區(qū)域,也絕不可放過。”
“母后放心,兒臣已部署妥當,定不會出差池。”
梁慶珍眉頭深鎖,“你讓哀家怎么放心?你不是說了,你攜那幾位一同打造的大牢,位于邊境,天高皇帝遠,固若金湯。里面的人只進不出,安王是怎么插了翅膀飛出來的!”
“是一個叫宛娘的女子那兒,出了疏漏。具體事宜,已向您稟報過。”晉王拳頭緊握,“母后放心,無論如何,兒臣也會在安王回京之前,弄到他的尸首。這京師,有我沒他!”
“皇帝派遣出去搜尋安王的人馬,哀家會盡量幫你阻截。”太后眼眸涌現(xiàn)惡毒的光芒,“皇帝失了安王,如同失了一臂。奇歡瘋尸散之毒,是時候給皇帝,還有那票擁戴他的大臣償一償了。”
“可是,因安王失蹤,這些人全都加強了警惕……”
“不管用什么法子,守株待兔,總能見縫插針。”太后炯利的眼神堅定,“安王失蹤,皇帝若再出事情,皇帝后嗣最大的皇子也就四歲。這天下可就是你的了!”
晉王蕭慎一臉的貪欲,“兒臣這就去安排。”
……
另一邊,蕭夜衡施展輕功帶著顏水心到了樹坡鎮(zhèn)外,他容貌打眼,不宜出現(xiàn)在人前,便在鎮(zhèn)外一處破廟藏起來等候。
顏水心獨自去了鎮(zhèn)上買馬車。
鎮(zhèn)子很小,總共兩條長街。建筑是白墻灰瓦,靠近鎮(zhèn)邊緣,甚至還有黃泥屋舍。
今天恰逢集市,附近村寨的人都來趕集,人流甚密,倒是熱鬧。
沿街兩邊不但商鋪成排,在街道兩側(cè),賣各種雜貨的小販熱情吆喝。
顏水心向路人打探,到了最熱鬧的市集,這里有個地方專門賣牲口,幾個商販從別處牽來了幾匹馬在樹下栓著出售,卻沒有賣馬車廂的地方。
“姑娘,買匹馬吧。”一名商販見她來回看,連忙指著栓在樹下的四匹馬說,“一百五十兩一匹,任挑。”
“一百五十兩?”顏水心指了指自己,“你看我像有錢人嗎?你這價開得太高了。”
中年馬販看著她普通的衣著質(zhì)料,“一百二十兩,不二價。”
“別家開價一百兩,我估計八十兩就能成交。”其實別家也開一百二十兩的價。顏水心胡謅的,打量了一下他的馬,“你這馬也沒什么優(yōu)勢,我是拿來拉馬車的,怕你的馬都跑不動。”
“怎么會。”馬販一拍馬屁股,馬兒仰天長嘯了一聲,“聽聽,這馬兒聲音多洪亮,保準能吃苦。”
“八十兩我就挑一匹。”她往別處走,“我去別家看看。”
“姑娘,慢些。”中年馬販是個漢子,叫住她,“九十兩銀子這價錢是不可能的,除非是老馬,活不了幾年的又有什用?我這馬兒剛?cè)龤q,正是使役最好的年齡,貴有貴的道理。這樣吧,九十五兩,我賣一匹。”
“最多九十兩。”顏水心還價。
她可不富裕,多剩幾個錢,就能多省點錢在路上吃好點,住好一點。
“九十兩在涂州碰上甩賣可能買得到。”中年馬販也想做這一筆生意,“可是,我這些馬就是從二百里外的涂州進過來的,我總得掙些銀子,食宿費也得花錢。”
顏水心也不廢話了,“你賣就賣,我還得省點錢做別的花銷,再貴,買不起。我給的價,你多少有的掙了。”
“行行行。”中年商販說,“這地方窮,買得起馬的人不多。我這也好些天沒開張了,要不是住附近的村里,有老小要顧,也懶得在這窮鎮(zhèn)營生。”
顏水心指著其中一匹馬上的馬鞍,“鞍送我。”
“你給個一百兩,我還送你。這么便宜,送不起。你實在要,一百個銅板,成本價了。”
顏水心也知道對方不會再便宜了,于是同意,開始挑選馬匹。加起來要跑跑停停一千多公里呢,得好好選。
“姑娘,大叔我就給你推薦這一匹馬吧。”中年大漢指著那匹白馬,“這馬健實,毛色光亮,日跑百里不在話下。”
“您就省點心,我不要歪瓜劣棗。你說的這匹……”顏水心湊近了看,聞了一下馬身上的味,“頭與屁股不整齊,骨骼不夠健壯,馬蹄還有損傷,身上還有淡淡的藥味兒。怕是前不久這馬才生過一場病。”
馬販沒想到她是個行家,“你這目光倒精準,行行,你自己挑。”
顏水心挑了一匹高大的棕色馬,“這馬身強體健,雖然品質(zhì)不優(yōu),卻是你這四匹馬中最好的一匹了,代步拉個馬車倒是合適。”
“真那么優(yōu)質(zhì)的馬,進價太高,買不起啊,夠用就成。”中年馬販解下她看中的馬匹,把套馬頭的韁繩遞給她,“真是最好的被你買了。”
顏水心付清錢,接過韁繩牽在手里,“大叔,問一下,哪兒能買到馬車廂?”
“這鎮(zhèn)上沒賣的。”馬販指了一下前邊的路口,“前邊巷口的豆腐鋪轉(zhuǎn)個彎,那條巷子都是賣舊貨的商家,還有很多當鋪,你去問問有沒有舊的馬車廂。”
“多謝了。”顏水心牽著馬匹,去那巷子里挨個舊貨鋪的問,有一家鋪子有個很舊,漆都掉光了的車廂賣。
但開價九十八兩銀子,顏水心嫌貴,再添一點,都能買個新的了。
湊巧有個來買東西的大嬸看她問車廂,說她上工的東家有個舊車廂不要了,準備賤價賣給舊貨鋪,只要五十兩。
顏水心見這大嬸身后還跟著兩個小丫環(huán),旁邊有攤販還跟她打招呼,應該不是壞人,且就在前面,跟著去了。
那是一戶高門大院,奴仆成群。
顏水心直接跟去了后院一個雜物間,里面堆著一個很舊,不掉漆,內(nèi)里布置舒適的馬車廂。
車廂是木制結(jié)構的長方形,廂內(nèi)的地面是紅漆木板,要是鋪上被子,還能當成床睡。后半靠近廂墻的位置擺了張包了墊褥的長椅,椅子靠背后面還可以放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