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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時,蕭夜衡便像一個正常人一樣,氣宇軒昂地站在那里。
王莫與白錦川不知道從哪兒冒了出來,宛娘、趙柄、夏初雪,就連馮海與阿旺也過來看稀奇。
大家稍早前已經看到,假腳是顏水心做的了。
紛紛不可思議地發出嘖嘖聲,“安王居然有義肢了,看著還滿對稱。”
“可不是,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腿沒斷呢。”
“假的腳板也跟真腳一樣大,好細致。”
夏初雪酸溜溜地說,“這假腳還不一定能走路呢。”
蕭夜衡當場走了兩步,除了步伐稍有些跛,有褲管鞋襪蓋著,還真看不出他是個少了截腿的殘廢。
“真能走路啊。”白錦川有些羨慕,“安王,不得不說,你在獄中娶了一個心靈手巧的美人,真是走了狗屎運。”
“再像,假肢也變不成真的。”馮海嗤了聲,可不會奉承說他陽,痿的顏水心好手藝。
蕭夜衡卻分外的激動,不靠拐杖,能雙腿走路,他以為一輩子都不可能了,沒想到,心兒竟然能做出假肢,如此的聰慧!
左腿斷肢抵著柔軟的棉絮布包,行走時雖然半截腿的斷面要承受重力,有棉絮緩沖,他并不覺得痛。
“記得你根本沒量過,本王的缺的一截腿有多長,做出來的左腿假肢穿戴好,與我的右腿長度剛好一致,為何如此契合?”蕭夜衡問出心中的疑問。
顏水心戲謔一笑,“王爺,你我同床共眠了幾個月,你哪哪兒有多長、多大,我又豈會不知?”
蕭夜衡面色瞬間暴紅,她這話真是太得他心,也太意喻深重了。當著那么多的人,是在宣告她屬于他?開心。
果然,王莫氣憤地道,“顏監醫,你與蕭夜衡已經圓房了?不然怎么會知道他那兒多大?”
顏水心真就是指的蕭夜衡的假腿啊,都想哪兒去了?看到其余幾人皆是一副了然的面色,頓時也羞紅了臉。
不過,也不想解釋,她至今仍是老處、女。
宛娘站在幾個人里,清晰地看到蕭夜衡瞧顏水心的神色時,那充滿愛慕的眸光。
她立即惱上心頭,趁著大家在,開口,“我想搬到監醫室住……”
蕭夜衡皺眉,“本王不許。”
宛娘的淚水在眼眶里打轉,咬著唇傷心地說,“安王爺,小女子心儀你已久,這些日子以來,一想到你,便茶飯不思,以淚洗面。”
蕭夜衡像是聽了什么笑話,“哦?本王倒不知,這副鬼樣子,還有女人心儀。我們可不熟,因何?”
宛娘鼓起勇氣隔著幾米遠,情真意切微抬首看著他,“在牢中,身陷囹圄,宛娘見了太多衣冠禽獸。甚至連……”淚水滑落面頰,“宛娘的清白也在牢中被奪,我一介弱女子,被摧殘失貞,原本無顏茍活。可是,我上有癱父、病母,下有幼小的弟妹要養,我實在不能就這么死了。”
環顧在場的白錦川、王莫、馮海,甚至連趙柄都睨一眼,怨憤地道,“牢里的男人,一個個色中惡、鬼,沒一個好東西!”再次深情注視蕭夜衡,“只有安王爺你,是正人君子,從不曾多看,或者傷害任何一個女子。王爺的人品,宛娘敬服,傾慕。宛娘愿意終身侍候安王爺,哪怕為妾為婢,也心甘情愿!”
被罵的男人,一個個臉色難看,被慕的蕭夜衡面無表情,“說完了嗎?”
顏水心此時擺了個‘s’形的poss悠閑地倚在監醫室的門邊,津津有味地圍觀。
宛娘側首看了顏水心一眼,突然對蕭夜衡跪下,“安王,顏監醫是尚書之女,出身高,她在獄中這般環境,定然很辛苦,奴愿意為婢子,好好地伺候她,給她端茶倒水、洗衣疊被。就算為了她,您也應該收下奴婢。”
白錦川率先鼓起了掌,對馮海說,“你果然楊萎啊,你獨搞了好些天的女人,當眾想爬安王的床呢。”
馮海丟不起這個臉,上前就踹了宛娘一腳,“賤婦,老子還不夠你的胃口嗎?”
“就是想馮爺死心,我才當眾說的。”宛娘被踹倒在地,不依不撓,“顏監醫聰慧絕倫奴佩服,奴知道安王已心儀她。若是我此刻再不說心里話,隨著二人感情加深,我以后怕是再難有機會侍奉安王。”
顏水心似笑非笑地來了一句,“感動。”朝蕭夜衡丟了一道眼神,“安王,你艷福不淺吶。”
蕭夜衡眉頭微蹙,詢問,“你怎么說?”
顏水心不明白,“關我什么事?”
“留不留下宛娘當丫鬟,你可以決定。”蕭夜衡就是純粹問問,他可不要多一個人夾在中間礙眼。
“關我屁事。”顏水心擺擺手,“你的事,你拿主意就好。”
宛娘連忙在地上朝著蕭夜衡磕頭,“安王,奴做習慣了粗活,定然可以好生照顧您與顏監醫。況且,奴雖家境貧苦,卻出身良家……”
蕭夜衡微瞇獨眸,若有所思,“本王在想,你怎么不將這番表白放到白錦川身上?”
“我?”白錦川搖著折扇,“說起來是傷心呢。宛娘一個小小的貧家女,竟然看不上如此風度翩翩的本少爺。”
“宛娘只愛安王。”神情堅定。
“如你所說的理由。”蕭夜衡指了一下向來沒什么存在感的阿旺,“此人雖然性子懦弱,長相不差。本王顏毀、少眸、斷腿,他四肢健全,比本王可雅觀多了。你怎么不愛阿旺?”下了決斷,“因為阿旺與你一樣貧窮。你宛娘不過想攀個高枝,找個男人給你養家糊口。若是將來出了囚牢,你怕是沒機會勾搭本王,是以,搶先在牢里下手。至于你不勾白錦川,是因為他進牢前滿天下的紅顏之己,不知多少外室養著。你一介蒲柳之姿,他未必愿意當你家的冤大頭。”
宛娘被拆穿心思,面色極為難看,急急解釋,“安王,不是這樣。奴是真的愛您……”
“夠了!”蕭夜衡喝斷她的話,“本王不需要你、或其她女人的傾慕。不喜歡誰來打擾本王與心兒的二人生活,即便牢中艱苦,本王也會好生照顧心兒,不需你多事。”
顏水心聽了,真的好遺憾。一面是高興蕭夜衡對她心無旁鶩,另一面,卻想他接受宛娘,雖才想到這兒,心就痛。
也比她夾在將來可能回現代,與留下之間,苦惱的好。
“原來宛娘是想安王養她全家啊。”白錦川嘖了聲,“姿色不夠,又是爛貨。安王猜得很對,玩她一下可以,永久養她全家,免談。”
馮海惡狠地煽了宛娘一巴掌,“跟了老子,還不安份。讓你下老子的面子犯賤,這回被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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