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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夜衡帶著顏水心繞到茅房后頭,只見那雜草叢生間,錯落地長著六株竹子,不高,竹桿較粗。
一株野生的桑蠶樹在草叢間隨風搖曳,一枚枚紅得發紫、小指頭大,通體浮點的桑蠶果掛在枝杈間,在陽光的照射下越發色澤可口。
“太好了,是桑蠶果!”顏水心好久沒吃水果了,興奮得在蕭夜衡臉上‘吧卿’親了一大口,“你怎么知道這兒有果子?”
蕭夜衡愣愣地撫著她親過的地方,半殘的面頰不自然地澀紅,“我只是以前聽獄卒閑聊時說過,這兒長了幾株竹子,沒想到,還有顆桑蠶樹。”
“這種果樹就愛長在茅廁旁邊。可惜,只有一株,結的果不多,也夠吃幾天了。”顏水心從懷里掏出一個隨時準備裝東西的空布袋,先是在草叢的雜樹上摘了些樹葉墊袋子,再一顆顆小心地摘熟透了的桑蠶果進袋。
蕭夜衡也一言不發地幫她摘果子。
顏水心忍不住邊摘邊吃,味道酸酸甜甜的,滋潤得很,吃起來太爽了!遞了一顆到他嘴邊,“你也吃。”
蕭夜衡咬下她遞來的果子,還故意含了一下她的手指。
溫熱的舌頭包住了她纖細的指頭,曖昧四溢,偏他還吸了兩下。
顏水心鬧了個大紅臉,抽出指頭,也未生氣,“沒洗的果子,吃兩顆就行,一會洗了再好好飽餐。”
“你喜歡就好。”他對于這些果子,無所謂。
倒是她……身姿窈窕纖美,體態輕盈,皮膚在溫暖的陽光下,白潔得晶瑩,比果子可口。
而且,她臉上的痘痘似乎比先前淡小了很多,五官越發顯得秀氣。
他深邃的眸光都不由添了幾許熱度。
顏水心注意到他著火的眼神,出聲提醒,“夫君,這是茅廁后頭,不適宜發\chun。”
他面色微窘,稍斂心思,幫著她一道把整顆桑蠶樹熟了的果子全摘了,只余十來顆青的果子留在樹上。
一種曖昧的氣氛在兩人間蔓延,一股臭風從茅房那邊吹來,兩人才醒了神。
第36章 偷中竊
顏水心又讓蕭夜衡把六株竹子連根砍了, 除掉細枝杈,將六根竹子的竹桿用雜草間長的藤條捆好,蕭夜衡便扛著一捆竹子與只提著大約三斤桑蠶果的顏水心一道折返。
她本來想幫他扛的, 畢竟他駐著拐杖,還要扛竹捆, 很吃力。他說這是男人的活,不許她做, 她拗不過, 便由他去了。
路過大牢外的空地的時候,白錦川看到,詢問, “安王, 柴不是夠燒?還砍竹子做什么?沒想到牢里還有竹子。”
“我看他們剛從茅房后頭過來, 估計是在那砍的。”王莫走到旁邊接話。
“污穢地的竹子, 用來作何, 那多臭。”白錦川拿起折扇,搖煽著,好像真有多臭似的。
事實上,這些野生竹子長在后方, 風吹日曬,根本就不臭的。顏水心與蕭夜衡不理會二人,往監醫室的方向走。
“啊啊!”慘痛的呼叫聲突然從監醫室的方向傳來。
聽聲音,是馮海。
顏水心、蕭夜衡與白錦川、王莫四人朝著慘叫的聲源趕,很快, 就看見馮海在監醫室外頭一邊抓身上、一邊大叫,“顏水心,你好毒,居然在糧袋上下毒!”
其身后房門開著,裝在袋子里的紅薯滾了一地,裝米糧的袋子落在門口、還有一捆箭矢也散開了,馮海這是趁人不在,偷竊來了。
顏水心的視線從先前上了鎖,此刻卻敞開的房門收回來,冷哼“馮海,你趁我與蕭夜衡不在,妄想偷我房里的東西,自作自受。”
蕭夜衡把肩上扛著的竹捆扔在地上,瞇眸。還是心兒聰明,提前做了防范。
馮海大力抓身上,撓出一道道血痕,越撓越癢,撓出血了還越發的痛,大聲嚎叫,“顏監醫,我錯了。我不該來偷你的東西,以后都不敢了,饒了我吧!”
王莫見他如此慘況,心軟地幫腔,“顏監醫,你菩薩心腸,還是放過馮海吧。”
白錦川事不關己地搖著折扇,“馮海,你特娘的傻缺,偷誰的東西,也不能偷顏水心的啊。她早就提醒過你們,會遭‘天遣’的。”
王莫恍然,“原來之前,顏監醫說的是這個意思。會下毒防備手腳不干凈的人偷竊,還好我是老實人。”自夸一句后,轉而問顏水心,“馮海會不會死啊。”
“死倒不會。”顏水心還是很善良的,“最多把身體抓得血肉模糊、深可見骨,最后血肉都抓掉,變成個沒皮肉的骨架。”
“那就是生不如死了。”王莫不寒而栗,“顏監醫,馮海是我兄弟,我愿奉上一些口糧,可否放他一馬。”
“多少?”顏水心感興趣。
王莫伸出個指頭,用食指比劃了個一。
“十斤糧?”顏水心對于這個,還是很滿意的,“十斤可以……”
話未說完,王莫搖首,“是一兩米。”
“虧你說得出口,不干。”太摳了。
“每個人的口糧就夠活二十天的,之后可沒著落,少吃一兩,已經很多了。”王莫對馮海說,“兄弟,我只能幫你這么多。”
馮海癢痛得受不了,連忙道,“我愿意給十斤米。”
“是么。”顏水心環顧了一圈,發現少了幾個人,有種預感,“光你知道來偷我的,難道就沒人偷你的?”
馮海心下一凜,“不可能、不可能。”拖著癢痛的身軀,“我帶你去我房里拿糧……”
“要是你有糧換,我就饒你。”顏水心雖然非常不想饒過馮海,卻忍不住十斤糧的誘惑。
等手里的糧吃完了,多十斤米,省著,餓著吃、可以多活十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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