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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如同進了森羅殿,嚇得后退了幾步。
王莫大驚失色,“一擊致死,安王,你中的化功散解了!”
蕭夜衡斷腿之前,乃是整個鳳祥國數(shù)一數(shù)二的高手。若是他的內(nèi)力恢復(fù),牢里根本無人是他的對手。
“他的武功早就恢復(fù)了。”白錦川朝顏水心看一眼,“不用猜都知道是顏監(jiān)醫(yī)給解的毒。前牢頭孫成與趙有順,可就是死在了安王手里。你們還真當這兩人是互殺而死?”
雜役趙柄聽到弟弟趙有順的死亡真相,暗中握緊了拳頭。
“白錦川,你胡說八道什么。”顏水心面露不悅。
“我可沒胡說。”白錦川對男囚阿旺說,“把你看到的說出來。”
“之前,男犯勝哥帶著小六想去睡顏水心,我親眼看到二人被安王殺掉了。安王還命令我把二人的尸首弄成互毆致死的狀況。”阿旺渾身顫抖的道,“我不得不從命,怕安王殺我。從沒想到,安王的武功那么高。白少爺先前聽獄卒說起牢頭與趙有順死狀,便推斷出也是安王所為。”
此時,夏初雪也出來憤怒地指責,“就是安王做的,他居然還將兩人的死因推成是爭搶我,讓我背如此大的黑鍋。更可氣的,他以掌風(fēng)劃了我的食指。”
一臉的義憤填鷹,完全忘記了是她先找趙有順去收拾安王與顏水心。
“是又如何。”蕭夜衡滿不在乎,也不屑解釋,“不就是殺了四個人。再加兩個零,本王也不在乎。”
白錦川大聲指責,“安王,你終于承認了!奇歡瘋尸散是你下的!”
“你瞎說什么。”蕭夜衡皺起眉頭。若是以往,他不見得愿意跟這幫飯桶廢話。但現(xiàn)下,他不能莫名背罪,以免連累顏水心。
“瘋囚就是再顛,也是被關(guān)在囚室里。”白錦川天色說道,“他們發(fā)狂的時候,我清楚的看到一道黑影從夾道飛過,先是劈開了各間囚室的牢門,順手從懷里抱著的一捆佩刀,拿起刀從牢欄間隙丟進囚室,那些瘋囚才有武器殺人。牢里有這么高武功的,非你蕭夜衡。”
“非本王所為,本王何需承認。”蕭夜衡冷然一笑,語帶諷刺,“要說武功高強,你白錦川也有那個能力。怎么不說是你?”
“我做證,昨晚我一直跟白少爺在一起,肯定不是他。”阿旺連忙舉手。
顏水心面色冷寒,“昨晚瘋囚殺人之前,之后,我亦同蕭夜衡在一起。不是蕭夜衡做的,容不得任何人誣賴他。”
王莫看向夏初雪,“夏姑娘,你昨晚也在五十九囚室,安王夜里可有出去過?”
夏初雪想說沒有,可今兒一早,白錦川找過她,讓她一同逼死蕭夜衡,她別說被蕭夜衡砍了一根手指,記恨在心,就是情理上,她自然站在情人一邊,“他出去過。”
“他沒出去過,你說謊!”顏水心厲怒。
夏初雪也沒反悔的路了,索性更為逼真的說,“初雪是個大家閨秀,我不敢,也怕說謊的。給瘋尸之毒,肯定是蕭夜衡所為。”
唰!一時之間,除顏水心與宛娘在內(nèi)的所有人全都拿刀指向蕭夜衡。如今,幾乎活著的人都撿了獄卒生前用過的刀防身。
王莫說道,“安王,任你武功再高,我與白公子等人聯(lián)手,也能殺了你。你還是束手就擒吧。”
顏水心擋在一干人面前,“你們這些腦殘,隨便被人挑撥幾句,就內(nèi)訌。誰敢傷蕭夜衡,別怪我不客氣!”
就算她身手有所欠缺,手里可還藏著些暗中調(diào)配的毒藥。
蕭夜衡感動于她的保護。但他,要護著她!
“喲,誰怕……”雜役鄭全才想戲言,白錦川給他使了一個眼神,“別吊以輕心,顏水心懂醫(yī),未必不會使毒。”
一干人這才斂了神色。
蕭夜衡冷淡地撇起了唇角,“告訴你們,這就是晉王伙同朝廷要臣弄出來的亡命囚牢,給權(quán)貴們找樂子。牢里起先三百三十號人,現(xiàn)在只剩十個了。那給瘋囚下毒的黑衣人肯定是殺手。權(quán)貴們花錢押誰死,牢里誰就會被殺。以本王的身份地位,根本不可能去充當那個殺手。何況,即使本王愿意進囚室殺幾個人玩玩,也斷不會砍了自己的左腿。爾等被‘有心人’利用,愚蠢之極!”
有心人明顯指的白錦川。
聞言,王莫、趙柄、鄭全手里的長刀調(diào)頭轉(zhuǎn)向白錦川。
白錦川臉慍怒,“他說什么,你們就信。本少爺貴為丞相之子,同樣身份尊貴,誰又請得動本少爺當殺手。你們不要妄自揣測。”
王莫開口說,“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有嫌疑。必須把那個殺手找出來,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趙柄附和,“萬一那個殺手又對我們下奇歡瘋尸散……”
“對方?jīng)]有那種毒了,估計用完了。”顏水心肯定地道,“如果還有,早設(shè)法給你們下了,哪會讓你們現(xiàn)在一個個活蹦亂跳的。”
阿旺囁喏地說,“小的說句公道話,那個殺手殺了以百計數(shù)的人,隱藏得太深了,他不是一般的厲害人物。王頭說的對,在場的人全都有嫌疑。”
顏水心目光朝阿旺看過去,“包括你。”
“我沒有、我沒有。”阿旺一臉懦弱地擺手,“小的根本不會武功,進囚牢以來,一直被勝哥欺壓,到他死后,小的跟著白少爺,才稍好了些。”
“你也說了,那人隱藏得極深。不是嗎?”蕭夜衡突然抬起手中當拐杖的木棍向阿旺兜頭砸過去。
阿旺嚇得慘叫一聲,兩手反射性地抱頭,卻沒閃躲。
蕭夜衡微瞇起眼,在打到他之前,收了棍。
“不要瞎懷疑,不是他。”白錦川幫腔,“如果真是阿旺,以那殺手的武功,他剛才就會躲開棍擊了。”
顏水心的目光在眾人臉上溜了一圈,見宛娘一直低著頭,詢問,“宛娘可有什么高見?”
“小女只是一個普通村姑。”宛娘臉色畏懼地道,“我完全就是無辜被抓來的,我家里,上有癱瘓老父,失智老母,下有幼小弟妹,我完全不可能是壞人。”
“壞人,可不會寫在臉上。”夏初雪哼道,“就是因為你家負擔重,指不準會做出什么惡事。”
“我不敢的。”宛娘臉上流下了淚花,“我還想好好活著出去,照顧弟妹、父母。”
王莫分析了一下,“那名殺手弄死了那么多人,肯定料到我們會將其揪出來。指不準,躲在暗處,不一定在我們這群人里面。”
“有道理,也可能在躲著看我們自相殘殺……”趙柄與鄭全相繼附和。
大伙兒的視線四處環(huán)顧,除了牢房夾道與囚室里到處是尸首,并未發(fā)現(xiàn)其他人。
顏水心沉吟了一下,開口問王莫,“你與前牢頭孫成也算管理了大牢那么久,可發(fā)現(xiàn)有無越獄成功的可能性?”
王莫扯了一下衣襟,“我每天心驚肉跳的看著牢里死人,搞不好什么時候輪到自己,早就嚇得想逃跑。可是……這幾個月以來,越獄的犯人多達幾十個,其中還包括江湖排名前十的高手賀進、賀宇兄弟,其二人身手了得,武功高強,我還暗中放水,讓他們拿了木板做盾,持二把長刀,在夜黑風(fēng)高潛逃。此兩人也是本事大,沖出了大牢高墻外頭的天羅地網(wǎng)包圍的箭雨。其后三天沒消息,就在我以為他們越獄成功時,二人一身泥巴,身中多刀,尸體被扔回了大牢高墻內(nèi)。甚至有越獄的囚犯,逃后,只余一個腦袋被扔回來。數(shù)月分析下來,外頭危險重重,任何人逃跑皆無生還的可能。要是能跑得掉,老子早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