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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夜衡內(nèi)心萬分激動。
化功散被稱為無解之藥,會使有武功的人在初期無法凝聚內(nèi)力,時間長了,則化內(nèi)力于無形,相當于一身內(nèi)力都廢了。
他立即試著氣運丹田,源源不斷的內(nèi)力蓄涌凝蘊,形成一道道真氣,在他的掌控下流向四肢百骸。
化功散的毒真的解了!
而且,他的內(nèi)力并沒有消失,真是個莫大的好消息。
顏水心看他有幾絲興奮的臉色,就知道她配出的藥有效果。
蕭夜衡贊許地盯著她,“你的醫(yī)術(shù)竟如此了得。”
她微微一笑,“那是。”
他已經(jīng)從獄卒的聊天中知曉她是藥神司馬敬的傳人,便也沒有多問。
顏水心把手里剩余的藥放進墻角裝了些許水的竹筒里,又撿起先前他刷過牙的那根木枝,弄掉他潔過牙的那頭,將柴枝伸進竹筒里搗藥。
蕭夜衡覺得她真的是物盡其用,一不放一絲一毫可以利用的東西。
確實,牢里能弄到所需,不容易。
“你腿傷的敷藥,需每天更換一次,連續(xù)七天。”她把藥搗戳成泥汁之后,站起身走到床沿坐下,動作極輕地挽起他的左腿褲腳,露出他只剩半截的殘肢。
“七天之后,隔三天換一次藥便可。”她繼續(xù)將殘肢上纏繞的布條解下來。
看到他斷肢上的傷口已經(jīng)有生肉的趨勢,目測是不會再發(fā)炎了。
蕭夜衡看著她熟練地把斷肢上干涸的藥用指腹輕柔地弄掉,換上剛搗好的藥泥,敷上。
她又將布條纏回了他新上了藥的左腿斷肢上,“這布條本該每天一換。可沒有干凈的換布,只有二天一換了。”
起身在牢里轉(zhuǎn)了一圈,又去翻稻草。
蕭夜衡看她的動作,問道,“你在找什么?”
“之前給你退燒敷額頭的那塊布哪去了?”她疑惑。
蕭夜衡伸手進衣襟里拿了出來,“在這兒。”
她過去接過,忽爾調(diào)皮地問,“你知道這布是哪兒來的嗎?”
他搖首。
她湊近他耳畔,“是本姑娘的肚兜。一分為二,一片給你當了纏腿的崩帶,一片竟然被你貼身收著。你就那么喜歡我?”
蕭夜衡雖然有過懷疑。
畢竟那布的質(zhì)地格外柔軟,一隅還繡著白色的梅花。
一被確定地說出來,他一張半殘的面孔瞬間爆紅。
“哈哈,王爺,你的臉怎么紅得像猴子屁股!”她樂得捧腹大笑。
蕭夜衡面色極為不自在,也只有她會這么揶愉他,“姑娘家說話,得文雅。”
她無辜地沖他眨眨眼,神色很是俏皮,“我不是嫁給你了嗎?是婦道人家。王爺你有沒有常識?”
是啊。她嫁給他了。嫁給了他這個比惡鬼還恐怖的殘廢!蕭夜衡忽然猛地一把將她緊緊擁入懷里,歉疚地呢喃,“別怪我……”
這話真是沒頭沒腦,顏水心覺得這貨一會掐她、一會抱她,像神經(jīng)病,“什么別怪你?”
他加緊了擁她的力道,“之前我差點殺了你……”
顏水心被他箍抱得身子勒痛,還是等著他說下去。
“之前,我毫無縛雞之力,如今,我內(nèi)力不再受控,情形便好多了。”他淡淡開口,“這不是普通的囚牢,亦非刑部監(jiān)獄。晉王蕭慎的勢力日益增大,羽翼漸豐,有巨額來源不明的錢財招兵買馬。數(shù)月之前,我受皇帝密令,查探晉王錢財?shù)膩砺贰U蹞p了數(shù)名探子,才查到晉王集糾權(quán)貴弄出了致命死牢。牢里的囚犯每天死幾個,死哪個,成為了權(quán)貴們重金押大小的樂子。而晉王作為最大的莊家,以此斬獲錢銀無數(shù)。”
顏水心看過原書,其實是知道這事的。只是,這牢里,估計沒幾個人知道。
如今,牢里三百個男囚,死的只剩二百一十個,女囚三十,還余二十八人。
她表現(xiàn)出剛知道的樣子,“原來如此。那這囚牢里的人,最后會怎么樣?”
“全部死完。”他唇里吐出了云淡風輕的四個字。
顏水心聽罷,面色下沉,“有沒有成功越獄的可能性?”
最近,偶爾會有囚犯越獄,可惜,尸體隔天就會被獄差巡邏時發(fā)現(xiàn)丟在牢外高圍墻內(nèi)的一隅。
蕭夜衡搖首,“目前為止,沒有。據(jù)我所查到的消息,從失蹤名單上看,有真正十惡不赦的死囚,也有各種良家男女。想必,都是進了這死牢,統(tǒng)統(tǒng)有去無回。”
顏水心真是不寒而怵,“所以,你之前認為反正最后我也會死,不如索性殺了我,還少受些苦。”
他抬手輕撫著她的后背,輕應(yīng)了一聲,“嗯。”
“但是……”她推開他些許,裝著十分深情地瞧著他半殘的面容,緩緩放著彩虹屁,“不管前路有多么艱難,我都想跟你一起走下去。哪怕多一時、多半刻,與你相處,那便是偷來的時光……”
蕭夜衡感動萬分,冷漠如平湖的心猶如被人投了一顆石子,蕩起了一圈一圈動容的漣漪。
凝注她深情的眼眸,他低首便印上了她的唇,輕吮,掠奪般地與她唇舌交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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