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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樓上站崗放哨的獄差看到她只是灑掃,也未理會。
顏水心拎著灑掃要用的東西回到昏暗的大牢。
長長的昏暗廊道大約二米多寬,延展的長度似乎不見底。
兩側(cè)全是粗鐵柱呈排圍著的囚牢。
她先將水桶放在第一間囚牢外的廊道的中間。
一名男囚犯立即沖到牢房的鐵欄旁,手伸出鐵欄柱子間的縫隙,大喊著,“給我水、我要喝水!”
第二間囚牢的兩名男囚犯似欲沖出牢籠,手也在鐵柱的縫隙間朝她揮舞,“我渴,給我水、給我水!”
顏水心這才發(fā)現(xiàn),牢房里很多人餓得面黃肌瘦不說,嘴唇都是干裂的。
但有些人看著也不缺水不缺食。
她瞬間明白了,那些缺水受餓的人,不是得罪了獄卒,就是連喝的水與食物都被同牢的囚犯搶了。
前邊不就一個叫李冬紅的女囚犯叫餓,被獄卒打得半死。
“我也要喝水……”其它囚牢的犯人見她拎著一桶水來了,也相繼有人出聲。
“我三天沒喝水了,我快渴死了,我求求你,給我水喝吧……”一名大約二十多歲的男囚犯在第一間牢房里朝她跪了下來,說話的聲音沙啞無力,嘴唇上有幾道深深的干裂痕跡。顯然所言不假。
顏水心就算看過原書,對于沒著重描寫的牢犯,也不知其名。
出聲的這些個,她就不認(rèn)識。
但看這些人渴得極致的樣子,她一時生出了惻隱之心。
不就是一點水么,給就是了。
她指了指他牢房里的空碗,“你把碗遞過來,我給你盛一些。”
那名男囚犯連忙將碗從兩根粗的牢柱子間遞了出來。
她接過他手里臟得積了一層污垢的碗,想在水桶里舀一碗水。
看到碗太臟,別人可能也要喝,還是不要弄臟桶里的水。
于是,她抓起木桶邊緣側(cè)傾,倒了大半碗水遞給那個下跪的男囚。
那個男囚剛接過碗,就被他同牢的另一名強壯男囚給掀翻了。
“操,你喝什么水!老子準(zhǔn)你喝了嗎?”強壯男囚一腳就踹飛了下跪的男囚。
“勝哥,您饒了我吧。”下跪的男囚在地上不停磕頭,“讓我喝點水,不然,阿旺渴死了,就沒人侍候您了。”
叫勝哥的壯男囚諷笑一聲,“也是,就賞你喝幾口,把地上的水舔干凈!”
跪著的阿旺連忙用跪趴的姿勢去舔那地上灑了的一灘水漬。
顏水心還來不及去同情阿旺,因為她剛才遞水碗時離阿旺太近,她居然被牢里的另一個男囚一把扯了過去。
隔著粗牢柱,她的手被男囚箍制在牢柱的空隙間。
叫勝哥的那個男人走過來,拍了拍制住她的男囚的肩膀,“小六,干得不錯。”
“謝謝勝哥夸獎,為您辦事,是小人的榮幸。”叫小六的男囚拍勝哥馬屁。
勝哥伸出咸豬手,探出牢柱的空隙,隔柱往牢外的顏水心身上摸。
顏水心大驚失色,“你住手!”
要不是手被小六制住,她恨不得賞勝哥一巴掌。
勝哥咧嘴呸了一聲。“娘的,這么瘦,身上沒幾兩肉!”
“傻缺,叫你濫發(fā)同情心。”旁邊第二間囚牢里的一道男聲嗤笑,“給這些餓狼抓到,這些狼都多久沒近女色了?哪怕你長得丑,也能把你拆了骨頭生吞了!”
顏水心在現(xiàn)代其實學(xué)過柔道與跆拳道,還拿過比賽第三名。
但也不可能像電視里那么厲害飛檐走壁什么的。
她最多只能打個兩三個人。
她反扣住小六的箍制,用力后退了幾步,倒是被她掙脫開去。
朝那個罵她傻缺的男囚看了一眼。
眉星目朗,身材頎長,額頭上還有一顆不起眼的黑痣,在牢里都背著手,一副自命瀟灑的模樣。
這……不是書里的男主白錦川么?
白錦川是丞相白季哲的兒子,書里說他武功高強,向來風(fēng)流多情,成了京城不少良家婦女與青樓花魁的入幕之賓,與女主夏初雪也有一腿。
很巧的是,白錦川這個無辜花花大少也被抓進(jìn)致命死牢了。
顏水心只看了一半書,那個渣作者還經(jīng)常忘了寫男主。
沒寫白錦川能活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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