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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如此，女神。”毗濕奴溫柔的微笑道，在他說出自己到底打算做什么之前，先將話題扯到了庫柏勒的身上，“女神，您就從來沒有想過睜開眼睛看看嗎？”

“并沒有。”庫柏勒搖了搖頭，“厄洛斯的力量依舊在我身上起著作用，我若睜開眼睛，便會愛上看到的第一個人。”

即使在不同的文明之中，愛神起作用的方式都是如此的相似，這里的愛神因為打擾濕婆的冥想而被他燒成灰——庫柏勒覺得比起濕婆自己做的事情已經仁慈得很了。

“女神，你是為何才讓自己雙目無法視物的呢？是懼怕愛上什么人，成為他的妻子——還是懼怕自己愛上自己厭惡的人才不愿視物呢？”毗濕奴的聲音柔和，循循善誘。

“我什么也不懼怕，我只是厭惡我的決定并非出自我自己的意愿。”庫柏勒作為神，其實是個極度自我的女神，她除了面對某個瘋子完全處在下風的時候愿意好漢不吃眼前虧——在面對同自己相同地位的神的時候，她并不喜歡自己所做的事情被別人指手畫腳。

“女神。”毗濕奴的聲音更加柔和而謙遜，“我是幻力之主，可化身為一切，沒有人能夠看破我的幻象。”

“所以呢？那羅延天？”庫柏勒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過了一會她輕聲笑道，“請將您手上的蓮花化作我自己的模樣吧。”她想到了那羅延的辦法，后者的看了看手上的蓮花杖，微笑道，“請睜開眼睛吧。”

那朵蓮花杖化作了一個姿態萬方的美麗女子，庫柏勒睜開眼睛目光落在了蓮花杖上，在看到那個女子的瞬間，厄洛斯的金箭起了效果，她眼睜睜的看著那個美麗的女人化作了一朵蓮花，又回到了毗濕奴的手中。

那一瞬間她似乎想要撕碎那朵蓮花，扯爛那只抓住這朵蓮花的手——然而她很快從這種暴戾的沖動中清醒了過來。

“那羅延天。”等到厄洛斯的力量不再作祟，她看向了這朵蓮花的主人，那是個非常俊美的青年，身上裝飾著光彩熠熠的首飾，容貌端莊高貴——卻有著四只手臂，那四只手上各自持著一件光華無限的寶物。

庫柏勒也見過無數俊美的神明——之前奧林帕斯諸神如果除去那些讓他們的容貌大打折扣的胡子，自然一個個都是俊美的男神，但是在她的記憶里，沒有一個神能比面前的至高神更加美貌。

那種美貌超越了性別，不論是男神還是女神，都無一人能同他一較高下。

庫柏勒自認為自己是個視覺動物，面對那羅延也覺得自己在視覺上確實非常的滿意。

“女神？”那羅延輕聲呼喚了一聲，庫柏勒從視覺被大大滿足的愣怔中反應了過來，微笑道，“冒犯您了，那羅延天。”

那羅延點頭微笑，以示自己并沒有因為她的行為而覺得自己受到了冒犯。

兩位神明之間的氣氛突然變得有點微妙。

這個時候諸神卻前來了，庫柏勒坐到了那羅延的一邊，看著諸神，她不是第一次見到這些神明，天帝因陀羅前來向毗濕奴求助——因為失去了甘露，他們的力量正在衰減。

“這樣下去，我們將被阿修羅打敗，天界也要落在阿修羅們的手上。”天帝急切的對著毗濕奴這樣說道，臉上的焦急倒是貨真價實的，庫柏勒知道他總是擔憂自己的地位被阿修羅王取代——他怕任何人取代他。

“所以，你們要和阿修羅們合作。”那羅延的回答卻讓因陀羅大感意外，他原本以為毗濕奴會一口答應讓甘露重新回到諸神的手中，卻沒想到他提出了這么個讓人覺得詭異的解決方法。

“偉大的那羅延天，您怎么能這樣說呢？我們怎么能同那些暴戾的阿修羅合作呢？”因陀羅這樣質問道。

“你們不但要和他們合作共同攪拌乳海，將落入海中的寶物和甘露一起再攪拌出來——還要同他們一起分享甘露。”毗濕奴的回答，讓所有的天神都瞪大了眼睛。

庫柏勒湊近毗濕奴輕聲說道：“您在打什么主意？”

“您只需要在一邊看著，就可以了。”毗濕奴捻著手上的蓮花梗，露出了一個溫柔的微笑，那雙桃花眼里帶著同端莊美貌并不相符的頑皮神情讓庫柏勒怎么看都覺得他……切開是黑的。

嗯……他就是切開是黑的吧？回顧了之前那羅延所有的行為，庫柏勒這樣想到。

然后她又回顧了一下梵天和濕婆賜福造成的各種坑爹結果——嗯，貌似作為守護神的毗濕奴，在填坑無數加班無止之后，黑了……

也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