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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覺得朕該如何做?”
“那要看陛下想如何。”
“此事左右繞不過先生,朕想先聽聽先生的想法。”
魏光眉頭一皺,思索著說道:“如今這般景象,真若論起,不免讓人想起當年隱王淳被廢的時候,只是此次結果尚難預料,臣勸陛下當斷則斷,畢竟她此番不見得會善罷甘休。”
“阿姊到不了這一步。”
滴漏聲滴答響著,天子摩挲著手下溫潤細膩的玉石壺柄,他心知長公主與當年的廢太子實在不同,也不愿真走到那一步,重蹈多年前的覆轍,嘆惜說道:“皇室宗親凋敝,除去出家的皇叔,如今與朕相親的就只剩阿姊。”
魏光聽罷深吸一口氣,手指敲著桌子道:“我們的公主殿下身后,站著中原王氏、江南周氏,真若出事,他們自會護其周全,怕是不需陛下擔憂,反倒是陛下……”
“可他們二人的因果終究結在朕身上。”天子垂眼將情緒隱藏,隨后抬眼看向魏光,他正盯著自己,天子呼吸一滯問道:“先生也覺得阿姊應當入詔?”
魏光啞聲道:“按律,夜闖宮門者應當處死,更何況眾目睽睽,而他們,現在不過在刑部官邸好吃好喝的待著,等著陛下出去主持。”
“既然如此,何不放人。”
魏光聽了這話,一掌拍在桌上,讓茶杯險些震倒,天子好似猜到他的反應,只是靜靜看著他,魏光盯著眼前的人,面上泛起薄慍,可視線掃過天子手腕上的印子,像是看到什么奇怪的東西,眉頭一皺伸出一只手道:“把你手給我。”
天子將手搭在身前,并未遞出,魏光見他不反應,起身拉住他的手撩起,只見順著衣袖滑出一段胳膊,胳膊中段與手腕兩道印子如同紅綢綁著般刺眼,一看便是被人捏出來的,魏光深吸一口氣,將那手甩開,轉身指著天子想要說什么,最后卻又憋回肚中,他只好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灌下,冷靜后開口問道:“陛下好興致,太醫院那幫人怕不是讓你燒昏了頭!”
“朕未瘋傻或燒昏了頭。”天子揉揉手腕,看魏光握著杯子發力的手趕忙解釋道:“是太后召他入的宮中,朕一醒便急忙趕去將他帶出來,索性未出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