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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煩和磨蹭是石一所不能容忍的，何況這些類似苦情戲般的無聊把戲，想走就走，不想走就留，她無法理解對方在中間猶豫不定什么，他明明早就有計劃，卻要期望以該份計劃之外來擾亂她，如此石一當然可以以更無所謂的心態回敬，即使江禁一早告知具體航班時間，她也拒絕了他的送別設想。

“我這周很有可能要額外加班。”

這話不是借口，本來周一二工作還算清閑，但檢查組周叁來臨，于是內審向信貸借了唯二目前還不算忙碌的二人。

“那你們兩個就留在這？”此次工作負責人歐陽帶著石一與楊舒到會議室后便離開，他說，“我還要回去做內審那一塊，有事電話聯系。”

面對著會議室內坐著的六個老男人，石一預計楊舒的點頭動作和她自己一樣不情愿。

隔壁辦公室一個女同事進來端上茶水，緊接著，她又洗了水果擺好，青綠色的葡萄因沾有水珠而顯得晶瑩。

“吃啊，”一禿頭男人率先按耐不住扯去一大串放到自己面前，他裝模作樣地招呼石一和楊舒，“這個好甜的。”

石一沒說話，她輕輕搖搖頭，楊舒打開保溫杯喝了幾口水。

上午只是開始，下午極其苦不堪言，不因工作，是因二手煙，為首的依然是上午那個老男人。

楊舒還顧著面子，但石一干脆回部門拿上了N95口罩，不過作用有限，她只能時常喝水提高外出上廁所頻率。

周四，不知為何工作突然從昨日的有序安排變成了無頭蒼蠅般暈頭轉向的忙碌，檢查組臨時起意要求提供全部原件文件電子版，石一本來覺得沒什么大問題，直至她請示歐陽后發現這些陳年檔案居然沒有電子版存檔，這意味著只能在當下一份份手動拆除已裝訂好的原件再掃描。

歐陽看著堆成小山模樣的檔案，他上前與檢查組交涉，可惜結果并無改變。

石一忍不住問：“這些之前為什么不做電子存檔？”

“就是沒做。”歐陽說得理所當然，他尷尬地笑，“行里沒有你們想得那么先進，所以這次新招了很多技術人才進來。”

救命，將紙質版文件掃描成電子版存檔居然要用上技術人才，石一簡直兩眼一黑，依她看，這次確實是新招了很多廉價苦力進來。

沒辦法，工作只能硬著頭皮做，可幾十年的文件堆積著根本不可能短短幾日做完，石一提出：“可以再叫多幾個人來幫忙嗎？”

“你們先做著，這些都是你們信貸的檔案，”歐陽雖是這幢大樓里的年輕面孔，但很有老油條架勢，他說話留有余地，“我下午再看看去哪個部門找幾個人來。”

楊舒不抱有希望，她沉默很久了，抓著兩人一起上洗手間的空隙，她才與石一小聲吐槽：“我看那群人根本沒在工作，他們一直在吃零食、玩手機、說話聊天。”

石一無奈笑笑，反正照現在的進度，她們兩個即使加班也做不完。